唐秒原本想要开个动员大会的，夏小满很淡定地说不用。她让赵霏通知报社上下，就说唐主编有心请大家帮忙调查赵老被袭击一事，愿意出一份力的就到唐主编办公室来一趟。结果不到二十分钟，唐秒办公室已经是人山人海，情况跟挤公车差不多了。

    唐秒心里很动容，但是脸上仍旧保持着严肃。

    “大家能来，我很感谢。”她站在办公桌后面说话，满腔热血的报社员工此起彼伏地“责备”唐秒这话过分客气了。

    “我先跟大家作检讨，这几天一直一个人瞎忙活，忘了我进报社的第一天，赵老就跟我说过要有合作意识。我自我意识过剩了，一个人逞英雄，没能考虑到大家也想为赵老出一份力的心情，很抱歉。”

    “但是，”唐秒转变了语气，“既然大家已经在这里了，我就必须约法三章。第一，报社的正常工作还得做，不能影响。调查的事只能各位自己抽时间，报社也不会给加班费，完全出于自愿。第二，要把个人的人身安全放在首要位置，需要外出的保证至少有三人同行，去哪里，多长时间，都要提前告诉我。外出时间要保证手机开机，能够随时联系。第三，要保证隐秘性，就当是做独家新闻。无论是采访还是勘察，都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和怀疑。”

    “那是！咱不就是干这个的么！”人群里有人轻松地自吹自擂，引起大家一片哄笑。

    唐秒终于懂了，一个人撑天和十个人撑天有什么不同，一个人是硬撑，十个人是笑撑。

    简单分配任务之后，她又让大家提提意见或是线索。一屋子人热火朝天，摩拳擦掌，人多了，信心也在相互感染。

    唐秒忽然觉得，这件事，说不定也没那么难。

    确定了基本的方向，大家便离开办公室回自己的工作岗位去了。唐秒笑着送人，突然发现张铭乾没有来。她叫住一个和张铭乾办公区域临近的员工，那人告诉唐秒，张铭乾自从接了唐秒给他的任务，经常在外面跑，但是具体去了哪里在干什么却无人知道。

    “张铭乾回来让他来找我一趟。”唐秒嘱咐。

    那个长着一张认真面孔的员工点点头，也回去工作了。

    第二天，唐秒又到了医院，老太太正在给赵老擦身子，赵老见唐秒进来怪不好意思的，扯着被子给自己裹上。

    “遮什么啊遮！”老太太毫不客气地嘲笑他，“你那身老皮老肉，人家姑娘看得上吗？”

    “我年轻的时候也不差啊，你不就看上了嘛！”老头嬉皮笑脸地讨好老伴，“我想吃炸酱面。”

    老太太以味重为由拒绝了老头的要求，宣布今天吃鸡汤面条，老头一听又是鸡汤脸就皱起来了，老太太熟视无睹，招呼了唐秒一声回家做饭去了。

    “赵老。”

    “想明白了？”

    “不明白就不来了。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回去，我这根绳上可已经栓了一串的蚂蚱。”

    赵老满意地点点头，“你坐。”

    唐秒坐在椅子上，还是和前一天同样的位置，心情却不一样了。她今天整个气场都柔和下来，但是却更为强大了。赵老是火眼金睛，自然看得出这丫头的改变。女人嘛，和男人不一样，男人可以刚强，女人则是越柔越强。拿武侠来比喻的话，男人是少林派的武功，遇刚则刚；女人则是武当派的武功，以柔克刚。

    “小唐，你打算从哪里入手查？”

    “现在还没什么头绪，我们分了两路，一路人主要还是整理和排查您报道过的案子，另一路打算去现场看看，说不定会有目击者或者其它什么线索。”唐秒老老实实说。

    赵老沉吟一下，缓缓道：“你有没有想过，下手的人可能并不是我报道过的案子直接涉及的人。不管怎么说，这事儿做得太张扬，如果真想整我，暗里头的办法多得是。既然他们敢这样干，很可能就是认定了我们是想不到查不到的。”

    “的确有这种可能，可是，您的报道直接涉及的面就够广的了，如果还要考虑间接的……我看得把d市都掀一遍。”唐秒苦笑。

    “如果是间接性触及的利益，我想还不至于走这一手。这两天我也考虑过了，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是长期积蓄下来的一种情绪发泄。”

    唐秒心里一亮，“您是说，要找共同点？”

    赵老点头，“当然，我也不是确定，只是推敲觉得这种可能性比较大。”

    唐秒自然也明白，但是她已经没头苍蝇撞了好几天的木板了，现在换上块透明玻璃让她看见了外头的风景，不管怎么说，她也是要再去撞一撞的。而且她越想，越觉得赵老的推敲是对的。对方笃定他们想不到，还长期被赵老的报道触及利益，这个范围不会太大。

    “小唐，你毕竟年轻，阅历少。老头子现在住在医院里，能帮你的有限。你回去之后找范老陈老他们多商量一下，这些事儿他们门清，肯定能给你指一条康庄大道。”

    赵老点的人都是和他一样的报社元老，有几个已经退休在家的，也被赵老用电话挖出来。唐秒拿着赵老给她的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