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正是天寒地冻时,我们却要在偌大空旷的操场上穿着单薄的体操服练习。
李慕文在我和郭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说以及照片威胁之下,不再对我的作业本出手了。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我特意又准备了一个新的作业本用来上交,旧的那个仍旧让李慕文每天给汪大可,起到迷惑敌人的作用。
随着比赛的临近,我们的练习时间进行了调整,不再是在体育课上单独以班为单位训练,而是把所有人都集中起来,固定由每天下午放学后练习。这实际上是剥夺我们私人时间的霸权主义的一种表现形式。
这两天,比赛队伍里频频传出更衣室被盗的传言。先是郭犇放在柜子里的文具袋不见了,然后是我的一本课外书不翼而飞,紧接着又有几个同学的柜子有被明显翻过的痕迹,丢失了一些东西。虽然说丢的都不是特别值钱的物件吧,但是大家对这次的偷盗事件都持有愤慨的态度。
在郭犇的建议下,队里的同学们都陆续从家里带来小锁子把自己的柜子锁上。更衣室的柜子都留有专门上锁的地方,但是因为大家使用柜子一般都是短期的,有时候也就一天左右,而且里面基本上就是存放自己的衣服或者演出服,从来没有人认为会有小偷去偷这些东西,因而向来没有上锁的习惯。
我们学校的学生虽然也有不学无术的,玩物丧志的,把老师气哭的,早……恋的,但是总体来说道德水平还是比较高的。现在不是很流行那句“学会读书前先学会做人”嘛,老师对我们的思想道德教育抓得还是比较紧的。偷窃这样的事在学校里很少发生,所以更衣室被盗的消息一传出来,大家都有点儿人心惶惶。及时站出来劝慰大家,并提出自带锁子的郭犇,现在在队里威望很高。他本身就是个豪爽的人,同学们都愿意和他来往。
当然,这件事也传到了老师们的耳朵里,教导主任就专门因此找过队里的同学,但是大家都没能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老师们也只好让大家妥善保管自己的物品,防止这种偷盗事件再次发生。
今天的训练结束后,我和郭犇在校门口“偶遇”仍在附近徘徊的李奎。他见我们出来并未上来说话,而是遥遥跟在我和郭犇的后面。
郭犇滔滔不绝地在说他最近看的《海贼王》,我左耳听进去右耳放出来,注意力全在后面的李奎身上。
穿过两条街,就快到郭犇他们家的小区了。郭犇楼上一家的大妈在小区门口开了个小商店,卖点儿零食玩具什么的。她是看着郭犇长大的,对郭犇很亲。这家小商店如今就成了我们的据点。商讨重大问题,做出重大决议,全都是在小商店的柜台后面。俗话说“大隐隐于市”,在大妈的热心帮助下,我们这支地下队伍已经逐渐发展壮大起来。
我和郭犇进店后五分钟,李奎也进来了。我们三个人坐在小板凳上面对面,彼此都是一脸严肃。
“黑带,情况如何了?”我压低声音问。
哦,对了,忘了说,由于此次任务隐秘,所以我们每个人都给自己起了代号。李奎的愿望就是把他空手道服腰上那根白色腰带换成黑的,所以他就叫黑带。原本他建议我和郭犇分别叫“蓝带”和“红带”,但是我们觉得听起来很像“懒蛋”和“混蛋”而坚决拒绝了。
“报告骑士,我们已经基本掌握了敌方行动规律。”李奎反射性做了个敬礼的动作,我已经纠正过他很多次了,但是他就是改不了。
骑士是我的代号,上个月我从顾叔叔那里借了有关十字军东征方面的书来看,很难,啃不动。但是里面有关骑士的介绍却很让我心动,觉得念起来特别有精气神,而且很赋正义感,所以就把这两个字作为自己的代号。
“更衣室的门现在改由看门大爷放学后去开,汪大可那小子不能再逃课作怪了!”
我皱起眉头,不行,我并不希望给汪大可的行动造成阻碍,反而要他能随心所欲。如果汪大可因为此事困难太多而放弃这一招,那我们所作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但是,”李奎又说:“汪大可那小混球很执着,这两天一直在跟看门大爷套近乎,我看他是想找机会溜进去。”
太好了!我一拍大腿,我爱死那小混球的执着了!
“黑带,你们想想办法,助汪大可一臂之力!”
李奎面露难色,“这怎么助啊?”
这人执行任务还行,但是让他动点儿脑子就难了。我只好对他进行了一番指导,比如投其所好,我听说看门大爷喜欢下棋,完全可以从本校棋社挖几个人才过来嘛!万一不成,关键时刻还可以使使调虎离山什么的,总之要帮汪大可顺利摸进更衣室!
李奎连连点头。
“对了,那东西你们搞清楚没有,汪大可平时都把它放在哪儿啊?”
“早就弄清楚了!一般都带在他身上,不过要是热,或者上体育课换运动服的时候,他就连衣服一起塞到课桌里了。”
“好不好下手?”
“放心吧老大,”我瞪他一眼,他连忙改口:“放心吧骑士,只要你需要,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