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满感到头昏脑胀,好像一只不会思考的娃娃一样脚步虚浮地跟在小钰后面。
席钰兮带着她到了机场里一家装修考究的咖啡厅,给她叫了咖啡和牛奶。
“虽然咖啡很苦,但是你应该会喜欢这种味道。”席钰兮撕开装牛奶的小盒把乳白色液体倒进咖啡杯中,抬眼一笑,“你喜欢牛奶口味的东西,对吧?”
夏小满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紧张,但她面对席钰兮的时候的确很僵硬。相比小钰的自如,她简直变成了一块石头。夏小满想这大概是因为坐在自己对面的,是自己心爱男人念念不忘的女人的关系吧。
从外表上看,席钰兮虽然保养得当,但是明显年龄要比顾历大,夏小满疑惑难道顾历喜欢的是姐姐类型的女人么?但是席钰兮的确有能够让人忽视年龄的魅力,即便是介意女方年龄偏大的男人,恐怕也会在她的目光注视中忘记自己的标准吧!
虽然心跳得很快,有些不知所措,但是身为女人的自尊让夏小满明白自己不能再处于席钰兮的控制之下,至少要以平等的身份坐在这里。怎么说呢,就好像在和小钰较劲一样,想要证明自己是一个不输于她的女人。
“我的事,你是听顾历说的?”夏小满鼓足一口气,挺直了后背。
席钰兮喝着什么都不加的黑咖啡,长长的浓密的睫毛后面是狡黠的光芒,“是啊,本来我们就很少通电话,每一次他都在讲你的事,真让人吃醋!”
夏小满不由有些生气,明明是这个人先抛弃顾历的不是吗?抛弃他之后又毫无愧疚地说着这种话,难道要求即便是分手了顾历也一定要爱着她注视着她不可吗?这样未免太不公平了!
“不想吃醋的话,就认真和他在一起呀!反正只要你愿意回来,他一定会高兴得眼里容不下任何其他女人的……”
席钰兮用手背撑着腮边,故作讶异,“是吗?他会一心一意只看着我吗?”
“当然会啊!你都离开他了,他还是对你念念不忘,一直说你是他爱的人。每一次说起你,都好像恨不得立刻飞到你身边似的,如果他知道你在哪里的话,肯定也不会留在这里……”夏小满先是忿忿不平,说着说着竟然开始悲伤起来。是什么样的爱能够让顾历的感情执着到这种程度?可以不计较她的背叛,让她的影像永远鲜活地盛开在心间缝隙之中。
她无法想象,但是好像可以理解,因为自己对顾历的感情几乎也到了这样的程度。
席钰兮看着她,苦笑道:“你打算把他拱手让给我?”
夏小满低下头,“他本来就是你的……”
席钰兮点点头,看一眼手表,“时间还早,给你讲个故事吧,就当消磨时间,怎么样?”
夏小满心中不快,但奇怪的是她从一开始就对席钰兮没有拒绝的能力,只好扭过脸别扭道:“随便你。”
“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农村姑娘爱上了一个青年。”席钰兮以一种既像讲童话又平淡无奇的口吻开始讲述,“那时候的年轻人都响应号召,下放到贫困地区进行锻炼,青年也是其中一个。但和其他爱打爱闹爱乱开玩笑的知青不同,青年很斯文,不多说话,就是喜欢看书写字。怎么说呢,像是有光芒笼罩着他一样,看一眼就让人移不开眼睛。那个农村姑娘对他一见钟情,而且陷得很深。”
“那个时候的人们思想感情都很单纯,不像现在的姑娘考虑得那么复杂那么现实。青年寄宿的人家就在姑娘家隔壁,加上姑娘有意,他们时常遇见。姑娘那时只有十六岁,还很傻,喜欢上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只是想要对他好。虽然和其他女孩相比,姑娘不那么害羞内向,但是在喜欢的人面前矜持是一种本能。所以即使姑娘总在照顾青年,青年也对姑娘的心思毫无察觉。当然,原因也不单单是这个,青年的心思全在书本上,不光是姑娘,身边其他女孩也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但是后来他们却在一起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夏小满摇摇头,她不知道席钰兮在讲谁的故事,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讲给她听。
席钰兮又抬手叫了咖啡,嘟囔着肚子饿,还要了西点。
“其实很简单,姑娘救了青年的命。当时知青返乡参加高考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所有知青都蠢蠢欲动,只有青年还和往常一样,看不出任何情绪。因为青年家不富裕,没有背景,母亲很早就过世了,只有父亲干些体力活养家糊口。就算消息是真的,青年也很清楚,没有任何门路的自己不会出现在第一批返乡名单里。他一直都是一个顺从命运安排的人。”
“那年秋天,青年和平日里一样在马场干活,不慎用耙子耙伤了在麦草堆下睡觉的小马驹,惹怒了它的母亲,母马当场踢断了青年的肋骨。当时马场里没有人,是偷偷跟着青年的姑娘发现了晕死过去的心上人。她背着他到医疗所,又把他背回自己家,从早到晚精心照顾。青年伤好的时候,等来了返乡的通知,他兴高采烈和姑娘道别,头也不回就回到了自己的家乡。”
“姑娘心里很失落,但是同时也为青年高兴。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