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贝!你给我出来!”
我从臂弯中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窗外的天空褪去了一半蓝色,呈现一种淡淡的橘红。我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很久很久以前学过的一篇叫做《火烧云》的课文。这种美景本应好好观赏,最好再从中悟出个什么人生哲言,但是教室门口那人却不依。
“出来!听见没有!”
已经恼羞成怒了。
教室里除了我之外就只剩值日生了,和班主任面谈后回到教室,困意突然涌上来,就这么趴在课桌上睡着了。我伸个懒腰,都怪昨晚小钰和顾爸爸杀棋,杀不过就拉我充当军师,两个人对付一个,连着下了十来盘还是输。想起顾爸爸那一脸的得意啊,我就牙龈痒!
本来么!顾爸爸的飞行棋还是我教的呢!
我搔搔头,不紧不慢地晃到门口。郭犇这小子又窜高了,满身的肌肉,活像个健美教练。可惜现在大多数女生都不喜欢这个调调。
“你还不回家?”我斜靠在门框上,松了松领带。
“喂!你小子,拒绝人家女生的表白也就罢了,干嘛说你有心上人?”他瞪着一双牛眼。
“我本来就有心上人嘛!”
郭犇恨恨地跺脚,“你干嘛说你的心上人叫顾衍棠!”
我简直莫名其妙,“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顾衍棠是我女朋友!”
“……郭犇……”我惆怅地看着他。
“干嘛?”他气冲冲回瞪我。
“你真的好不要脸。”
书包斜挎在肩上,从教室走到校门口的过程中又被女生们指指点点。当初的不自在如今也麻木了,那时候羡慕郭犇啊,单细胞啊,傻啊,视女生为浮云啊,好在她们尚且矜持,没有过多骚扰我的生活。看就看吧,就当自己是件商品好了!
我想起小学的时候,郭犇苦恋一个叫孙筱的姑娘,天天抱着英语课本在校门口制造邂逅。结果那女生初中去了加拿大,郭犇失意了很久,憔悴不少,吓得许聪聪天天护送他回家,成把地给他买棒棒糖。
许聪聪,这个名字让我忍不住抿着嘴角想笑。
“夏小贝,你贼笑什么?勾引学妹还是要吓死我?”郭犇用他结实的手臂一圈圈抡书包。
我目光一闪,顺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拖出校门。那里站着一个扭捏的外校女孩,我已经连续看见她好几天了。从那不断整理头发的手指和焦急又有些期待的目光中,我有预感那件事即将发生。
“那个……同学……”
果然,在我即将要和她擦肩而过时被叫住了。
我努力绽放出微笑,回头看着她。她脸一红,又低下头去,脚尖不安地戳来戳去。
“那个……那个……我……”
又来了!我心里叫苦不迭,告个白而已,会要你的命吗闺女?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我正要和男朋友去约会嗳!”我把郭犇的脖子勾得更紧,顺便看了看手表,“快要赶不上电影开场了。”
“诶?”女生的眼睛瞪得比郭犇还大,这应该是她设想的一百种状况之外的第一百零一种吧!
我听见郭犇在吸凉气,赶紧偷偷狠踩他一脚,手抵上他发达的胸肌,冲他猛放秋波,“你不是说那部爱情片很好看,好像在讲我们的故事一样,要我一定和你去看的吗?”
“啊?”郭犇被我踩得疼,眉头皱成一疙瘩,我用眼神威胁他,咬牙切齿小声哼哼出“顾衍棠”三个字,他果然乖乖就范。
“对对,一定要看,一定要看!”
女生的眼睛里已经开始有水汽聚集了,我虽然感到歉意但是也无可奈何。麻烦你断了这个念想吧!我抱着这种想法拍拍她的肩膀,“有事的话下次再说吧!女孩子放学早一点回家比较好。”
看着她转身跑开的背影,我仰天长叹,今晚回去又该被顾爸爸提到车库去面壁了……
我转过身,身后两步开外站着一个高挑的女生,那一边挑起的眉毛像是在讽刺我刚才的所作所为。
“你别站在人家背后不出声好不好?我差点被你吓死!”我抚抚胸口,心脏的确跳得有点快,不过倒不是因为被吓一跳,而是因为意外的高兴。
“你会被吓死?在那之前你一定会被无数女生的冤魂缠住,然后拖到地狱去下油锅,根本没有吓死的机会。”她冷冷地说,长发束成一把,在夕阳映衬下泛出柔和的巧克力色。从前她就和巧克力一样甜来着,现在……我撇撇嘴,简直是阿香婆辣酱!
“许聪聪,你来我们学校干什么?”郭犇揉着被我勒疼的后脖颈问。
许聪聪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盒子扔给我,我接住一看,印着鲜艳画面的铁盒上写着“chocolate”的字样。从包装就能看出是高档品。
“你啊,别总买甜食给她啊!对牙齿不好,像你小时候那样疼得要拔牙,对女孩子太残忍了吧!”
说是这么说,我还是小心翼翼把盒子收好。
“你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