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来的只是元平,容非凡,宋歌非还真不见得就让他们完好无缺的离开澜沧山庄。
至少那个容非凡的傲慢已经惹的他心头起了烦闷。
可是林华衣一到,气氛立即直转急下。
宋歌非派人迎林华衣的时候,顺便着人泡了茶端上点心放在了上座。
林华衣进来后也不等他吩咐,看也不看的就坐在上座。
“宋公子。”林华衣落座后点了点头,笑容没一点虚伪。
“林公子。”宋歌非也笑的真诚。
林华衣倒象是进了自己家一样,看到与元容二人在堂上站着,挥手道:“你们也来了?坐。”
然后元平就坐了下来,容非凡想了想也终于就坐。
宋歌非倒有些奇怪:“林老总认得他们?”
林华衣斜扫了两人一眼,道:“不认得,不过他们应当认得我。”
元平更加低眉顺眼:“当然,青莲公子的威名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容非凡却冷哼一声没有答话。
宋歌非静静看着林华衣喝茶,还拈了一小快绿豆糕放进嘴里的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心中大是感慨。
林华衣还真是林华衣。
难怪他尾指的指甲那么长。
居然是试毒的东西。
也难怪他吃的这么放心!
林华衣当然得参加很多酒会,宴会,他不动嘴未免就会惹主人不快,但要是吃之前先用银针试毒只怕会惹的人家更加不快,所以才想出了这个法子。
这个法子虽然简单,却很有效。而且好象没有谁这么做过。
林华衣大概也很有点怪僻,越是别人不敢做不想做或者不屑做的事,他有时候做的越是兴高采烈。
比如他娶了谁都不敢要的纵鹤盟主之妹萧红妩为妻。
比如他设计萧纵鹤和老堂主互拼得利。
比如他利用完了萧纵鹤立即使那只母老虎‘失踪’,转而又订下了与舒红颜的婚约。
比如他抢了萧纵鹤的心上人把堂堂战神气成了神志不清的白痴。
比如他气死了舒红颜的老爸后又堂而皇之的邀本应互相仇视的舒红颜半夜品酒。
宋歌非静静定定的看林华衣喝完茶吃完糕点,才笑道:“林老总大驾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林华衣接过捧盘婢女递来的手巾擦了擦手,道:“宋公子此言差矣。”
不知道的人都传林华衣好欺怕事,但知道的都说此人极为难缠,宋歌非也不动声色,道:“何解?”
林华衣干笑道:“若澜沧山庄也是寒舍的话,那鄙堂的明王殿就越发是贫民窟了。”
宋歌非脸红了红,似是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也客气了起来:“哪里。道上行走的人都得看林老总眼色行事,青莲公子在明王殿总部打个喷嚏,整个江湖都得阴霾好几天。我这小小庄子,怎敢与贵堂相比。”
林华衣倒是笑容一敛。
他本来故意慢慢腾腾的喝茶吃点心擦手,说话又不着边际,本以为这公子哥一定会先忍不住问自己来意,谁知他也打起了太极拳,能推就推,城府之深绝不下于自己,心中对宋歌非原先的看法立即改观。
宋歌非还真不着急。
他本来就在考虑到底是顺蔡京的意思杀了两人还是做个人情放了他们,此结果关系到以后的种种关联乃至前途性命,当真马虎不得,这一时半刻还真拿不定主意。刚好林华衣这时候跑来,还慢悠悠的喝茶吃点心,说话也拐弯抹角,宋歌非求之不得,一边慢慢跟他耗,一边拿主意。
不过青莲公子是什么人。
他感觉不对,一眼就看出来宋歌非在考虑别的问题,所以说话的方式立即改为单刀直入:“宋公子,舒红颜和桀冷泉是不是在贵府上?”
宋歌非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林华衣要找上门来有千种万种合理合法合逻辑的理由,可是他也没有想到林华衣也是为那二人来的。
不过他倒是没打算跟林华衣玩心眼,干脆的点了点头。
林华衣又道:“还没有杀了?”
这回换成元平和容非凡狐疑。
元平只惊愕片刻,立即又低下头去。
容非凡则毫不掩饰目光的盯向林华衣。
宋歌非看到容非凡带点狼狈的目光紧盯林华衣,不禁笑道:“还没有。”
林华衣道:“如此最好。还请宋公子放人。”
就算宋歌非城府深沉,此时也未免有些哭笑不得。
元容前脚刚到口口声声奉相爷手谕要立即处死二人,青莲公子却后脚便到开口就要他放人,这下可好,恐怕真的不用他考虑了……
元平迅速抬眼又迅速低头,容非凡看同伴这个样子未免叹了口气,便冲着林华衣道:“林华衣,这两个人是——”
他本来想说舒红颜和桀骜是相爷要杀的,但毕竟这两人身份不比寻常,蔡京的意思也是秘密处死不能落人口实,是以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