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好冷。我确定自己绝对不是做冰镇鸭的好材料,还是别留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赶紧闪。噗噗,湿漉漉的翅膀不给力,关键时刻总是飞不起来。
“恭喜主人成仙!”又是这一句,拜托你们当粉丝的擦鞋能不能专业一点,台词毫无新意。你们的主人要求也太低了吧。
“恭喜主人……”
千篇一律的祝贺,你们还有完没完啊。捂着耳朵继续跑,咋咋咋,貌似pp的后面也跟着冒烟了,曾经滚烫的热血早已冷却,动作也变得缓慢了,估计离冻僵也就不远了。
“啊呜!”音色像狼又像虎,听起来不像是那帮诚心叩拜的粉丝,莫非就是那个审美情趣极其低下的主人?此物的叫声如此怪异,相貌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或许根本就是一只丑陋的妖怪。怕怕!
好奇不止害死猫,而且分分钟极有可能会伤害一只无辜的鸭。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冰块咋咋叫,我的心也跟着乱了。
“啊啊呜!”那妖怪又乱嚷嚷了,怎么也没个主人的样捏。
脚下的冰块忽然向四周飞溅,噼里啪啦,哎哟,砸到我的脑袋啦,好痛耶。成仙了不起啊,也不需要扔冰块庆祝吧。
“主人息怒……”粉丝团的声音充满了惶恐。
形势不对,貌似这里要出大事了。鸭,快跑!
“谁偷喝了我的仙汤?!”啊呀呀,终于看清楚了,这妖怪并非什么新奇物种,而是那只曾经给过我烤鳗的大白鹅。
才短短一个晚上没见面,怎么还学会变声了,这大清国也太疯狂了吧。如果刚才那一锅不汤不水的东西也能唤作仙汤的话,那么我也该升级当个小神仙了。只是,该唤作什么神比较好捏?
“主人,有只鸭头在跑!”大白鹅的粉丝团集体举报了我。啧啧,你们太不厚道了,连一只鸭都不肯放过。只不过是不小心掉进汤锅里泡了个热水澡而已,至于嘛。
“抓回来!”她很不客气地下达了命令,已没有了昔日的待客之道。众粉丝为表忠心及增加亲密度,完全不经大脑,一哄而上,好似一群头脑发热的小蜜蜂,紧追不舍,我感到压力很大。
拜托,请睁大眼睛看清楚,只不过是一只纯洁的小鸭子,又不是什么高富帅的大公鹅,何必如此兴师动众捏?一只有型有款的鸭头与一只呆头呆脑的鹅头,差距还是相当巨大的好不好。至于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咋咋咋,踩在七零八落的冰块上,感觉依然很扎脚。这一次,跑得与众不同,跑得帅气逼人。脚没了,继续跑;翅膀没了,继续噗噗;跑得只剩下个头了,还在加速前进!如果连这样都逃不出去的话,如果不是玛丽亚瞎了眼;那么就是耶稣偏了心;也有可能是空气污染指数超标,蒙蔽了星星的眼睛。
呼呼,一阵冷风扑面而来,我那唯一的仅存的头,就这样离奇地被一不明物体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了。眼睛看不见,只好停下了脚步。有趣的是,我停了,众粉丝也都停了。隐约听见他们还傻乎乎地嘀咕,那只鸭为嘛跑着跑着,便无影无踪了。
嘿嘿,是暂时失明了还是咋滴。咋咋,我试探性地走了两步,他们显然仍然毫不察觉,还愣在那儿扮无知。
啊哈,这是谁使的暗器,从天而降的丝织物,摸一摸,柔软顺滑的质地,比潘mm亲手做的蝴蝶结手感还要好耶。再摸摸,清香扑鼻,深深吸一口,哇噻,太浓浓到周身的神经都承受不住。我不得不很高调地打了一个很响亮的阿嚏。
就在这片丝织物被我的小鼻孔呼出的气流轻轻吹起的时候,我们的目光在这一片算不上清洁的空气中相遇了。这绝不是普通的缘分,要不然,在千万粉丝中,为什么偏偏唯独是他在同一时刻,与我拥有同一视线捏?
他的羽毛是发亮的纯黑色,橘黄色的嘴尖向内形成一个弯弯的小勾勾,两只红眼睛就跟刚刚失恋痛哭了一场似的。纯黑的羽毛,带勾的嘴以及热情的红眼睛,这些都令我毫无缘由地想起了亲爱的小甜甜,她已经飞走了。
“看,鸭在那儿!”粉丝团里的某粉丝大声惊呼。其他粉丝齐刷刷地朝我看过来。这队伍也太整齐了吧,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说好了要低调,低调,低调的嘛。
丝织物飘起又飘落,我的视线再次被挡住了。那群疯狂的粉丝追到半途,便又显出了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总之就是很2的模样。
啊哈,咋咋咋,我蹑手蹑脚地悄悄走了几步,他们也没有动静,估计还很2地站在地原地,正处于亢奋的胡思乱想之中吧。
多亏了那片来历不明的丝织物,我理所当然地逃过了他们的追捕,悄悄地躲在一棵大树的背后,等待机会。只要绕过那只有姿势无实际的小强,设法爬出那个坑,沿路返回,应该就能回到潘家的小花园了。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愿望啊!
这一次突如其来的泡汤事件,改变了我对美食的态度。小鱼干、海鲜大餐、烤鳗,这些统统都离我远去了,只在记忆里细细回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长的小喜悦,如同刚破壳而出般的新生的喜悦充满了全身。或许真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