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那群龟孙会不会又回来搞鬼！”

    王小二凑过来看图纸，眼睛瞪得溜圆，手指轻轻碰了碰纸上的线条，生怕碰坏了：

    “这就是私田的图？连埋粮坑在哪都画了！俺要是看见这图，就知道哪是咱们垦的田，哪是士族抢的了，再也不会被他们骗！”

    “可不是嘛！”赵六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指尖敲了敲纸，

    “俺用麻绳量了三遍，寸数都对，保准错不了！这可是流民的命根子！”

    正说着，窗外突然闪过个黑影，比刚才更快，像是故意露个面就往屋后跑，连衣角翻飞的声音都听得见。

    赵六猛地站起来，凿子“唰”地抽出来：“又来！俺去追！”

    “别追！”方正拉住他，

    “他们就是在耗咱们的精力！你安心画图，俺去门口盯着，有动静立马喊你！”

    赵六咬咬牙，坐下来，重新拿起炭笔，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动，炭灰簌簌落下，落在他沾着泥的手背上。

    方正守在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手攥得紧紧的——他知道，这图纸没画完，危险就不会停。

    赵六补完最后一笔，长长舒了口气，用袖子抹了把额角的汗，炭灰蹭得脸上一道一道的，自己却没察觉，还咧着嘴笑，把炭笔一扔，卷着图纸：

    “妥了！埋粮坑、边界、田埂子，全画清楚了！明天就能拿给流民看，让他们瞅瞅士族的真面目！”

    他刚要把图纸用油纸重新包起来，突然听见屋顶传来“咔嚓”一声——像是有人踩断了梁上的干草，接着“哗啦”一声轻响，几片碎瓦掉在院里，砸在土上没多大声，却听得人心里发紧！

    赵六和方正对视一眼，眼里同时冒起警惕，赵六攥紧凿子，声音发沉：

    “屋顶有人！还带着家伙，听动静不像善茬！”

    风又刮起来，破窗“呜呜”地响，屋顶的动静越来越清楚，像是有人在慢慢挪动，连粗重的呼吸声都隐约能听见，顺着房梁的缝隙往下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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