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艾草籽，放在鼻尖闻了闻：

    “这籽儿真能防蛀？俺家的木犁总被虫子啃。”

    议论声里，没人再看赵修文一眼，他像个透明人。

    赵修文站在人群外，脸白得像张纸，看着墙上的测绘图，又看了看被围着的方正，眼里冒出火来。

    他悄悄往后退，躲到考场的墙角，从袖袋里掏出把小刀——是他爹送的，象牙柄上刻着“赵家文运”，刀刃磨得发亮，原本是用来削经文书的，现在却攥得手心发烫。

    没人注意他的动作：方正正指着图上的地基说“要像共路碑那样挖三尺深，底下垫稻草，防陷”，李青瑶在教考生辨认艾草籽和普通草籽的区别，“艾草籽小，带点黄，普通草籽是绿的”，刘大人则揪着赶来的李考官训话，李考官低着头，官帽都歪了，手里还攥着那半锭没来得及收的银子。

    赵修文攥紧小刀，象牙柄硌得手心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方正上榜！就算考题改了，他也要毁了方正的答卷——明天考场上，他要趁方正画图时，撕了他的图纸，再把艾草籽撒在他的考卷上，让墨汁晕开，答不了题！

    实在不行，就雇几个地痞，在考场门口拦着他，让他进不了场！

    他贴着墙根溜出考场，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跑过共路碑时，碑基的艾草苗蹭了他的裤腿，他狠踹了一脚碑石，“咚”的一声，惊飞了树上的夜鸟，可艾草苗的嫩叶却粘在他的裤腿上，怎么扯都扯不掉。

    考场里，烛火通明，艾草籽的清香混着墨香飘满屋子。

    方正看着墙上的测绘图，又看了看身边的李青瑶和巴图，踏雪正低头嗅着供桌上的艾草籽，尾巴轻轻甩着。

    他心里清楚：这场关于“学问”的较量，终于到了关键时候。

    可他不知道，赵修文已经攥紧了那把刻着“赵家文运”的小刀，在黑夜里磨着牙，要在考场上掀一场能毁了所有的风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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