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欲静而风不止。
早些时候,仍在病中的皇上识破大阿哥觊觎皇位的事情,大发雷霆,骂了他一顿。并告诫他:之前回京的路上要他保护自己周全,并不是要立他为太子的意思。皇上当着他面说他脾气急躁愚顽,不是做太子的材料。
思量几日后,大阿哥在皇上面前推荐了现在朝中众望所归的八爷。说有人给八爷看过相,他有大富大贵之相。如果皇上立八爷为太子,他愿意尽全力辅佐八爷,语气十分诚恳。
又偷听到四爷有次和十三爷聊天时提起,被圈禁的前太子要大阿哥代奏自己并无弑逆之事,但大阿哥以皇上之前拒绝听到关于前太子的奏报为理由回绝了他。
负责和大阿哥还有四爷一起看守太子的九爷当时说:“二阿哥这话关系重大,似乎应该代奏才是。”大阿哥当时横了九爷一眼,颇有不满。
此时四爷也站起来说:“九弟说得甚是,即使到时皇阿玛责怪下来,这事我们也应该代他奏明。”大阿哥发火就是不肯答应。
但四爷也恼怒地说:“你不奏,我去奏。”
四爷有些恼了准备先走,大阿哥才拦住四爷,答应去给前太子转奏。但在传话的时候却不知大阿哥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竟暗示以仁爱治国的皇上如果想杀太子,不用经过皇上的手。
昨日八爷奉旨查原内务府总管凌普家产,有了结果便回奏了皇上。皇上却说八爷所查未尽,到处妄博虚名,是又一出皇太子。
不知何故,心里却不禁担心起那个曾经欺负过自己的八爷。其实他虽然颇具心计,但为皇上办事一向尽心竭力。对他来说,大阿哥的举荐无疑是一个无妄之灾,皇上已经注意到八爷在朝里的声望,也留意到八爷的势力不容小觑。
今早,同子鹃去永和宫一处幽静的地方戏耍,听到有人在偷偷的议论,说大阿哥见自己做不了太子了,所以才推荐从小被他母妃带大的八爷,也算是挺仗义的,可是不知为何皇上竟对一向有才能,颇为器重的八爷如此态度。
回到听月馆的时候,子鹃问我:“格格,你对这事怎么看啊?”
平时我俩也会关起门来聊下朝里的事情,但都是我俩私下议论,虽然院子里的人都对我不错,但这个紫禁城,除了相信子鹃,别的人我目前都不敢信。
有时候多一个人想一些事情总是好的,其实朝中之事我并不关心,只是关心其中的某些人。
拿了本书,走到窗前,问她:“你呢?怎么看的?”
子鹃坐在我旁边不远的凳子上,手托着下巴,想了想,“我觉得没那么简单,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她经常会和我分享下她的想法,尤其现在朝里的事情越发的纷繁复杂了。
有些想法我都觉得令自己不寒而栗,但即使怕有何用?
“大阿哥觊觎皇位那么多年,之前最不服已废太子的人就是他。战功也有,名望也不低。他如若不拼到最后一丝力气,估计也不会放手。皇上之前虽给他说过不会让他做太子,他肯定会想现在朝中之人,除了已废太子,谁对他威胁最大?如若真心举荐,何必借相士之言?他不过是以举荐为名,除掉自己的对手为实。想博取皇上的信任,最终青睐于他而已。”
心想:可惜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没捡着便宜,倒是帮了别人做了件嫁衣。
可怜了八爷那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原本皇上可能还没注意到八爷,这次举荐恐怕就把八爷推到了众目睽睽之下。
大阿哥不是十爷,不会想不到这层,不然为何要托相士之名?现在是谁最刺眼,谁就会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子鹃在那出神的想着什么,嘴里嘟囔了一句:“格格,好似真的有点这个意思呢。”
我笑笑,敲了下她的头,“你呀,又在想什么呢?朝中之事我俩还是少想为妙,静观其变吧!只要明哲保身即可。”只是仍担心着自己身边的人。
(场景)
此时的乾清宫内,皇上召集了所有成年的阿哥。大殿上,八爷跪在皇上跟前。
皇上冷冷地看着八爷,“有人曾向朕提到,有相士替朕的八贝勒算命,说他将来必有大富大贵之相。大阿哥又说若立八贝勒为太子必将尽心辅佐。”
皇上冷哼了一下,怒道:“胤禩柔奸性成,妄蓄大志,其党羽早相邀结,意图谋害二阿哥胤礽。谋太子之位的心思简直是昭然若揭。未曾想朕刚瓦解一个□□,却又多了一个八阿哥党,你们真是朕的好儿子。朕如今生病修养,你们就全部出来要造反了。传朕旨意,将八阿哥胤禩锁拿待审。”
九爷跪在下首对身后的十四爷悄声说:“还不说话,你在等什么?”皇上却听见了九爷的此番话,怒不可揭,上前猛刮了九爷几掌,更是恼怒至极,九爷脸上即刻红肿了一大片。
十四爷见此并未放弃,上前跪在地上向皇上求情:“皇阿玛。儿臣认为,八哥并无谋害二哥之心。望皇阿玛明察,请勿听信有心之人的言辞,冤枉了八哥。”
皇上怒道:“你竟然说朕冤枉了胤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