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书,其实一页都没看过,满脑子都是十四爷的事情。
想到,不知他冒死去替八爷说情的时候,心里是否还有那个我?不知他面临死亡的那刻,心里是否还有那个我?他可以为他八哥的龙椅舍去性命,那我又是他的谁?
爱情终究是敌不过权利和欲望,谁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一片天下呢?或许在他心里,自己只不过是他玩腻了政治游戏以后的附属品!突然感觉心好痛。
子鹃见我不出声,只是那么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了”,虽然很意外,但却也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些什么,只能站在那里默默守着我。
过了良久,子鹃小声得说:“格格,小安子来了。”
小安子见子鹃通传给我,我没反应,“格格,十四爷要我给您带个字条。”
小安子将字条向我的方向奉过来,自己已经无力去接那张字条了。只觉得全身好似被抽空一样,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子鹃见我未伸手接那张字条,她才上前接了下来,然后将字条打开,放在我面前的石桌上。“无大碍,安心!”冷笑了两声。是十四爷的字迹,字体有些微微的颤抖,他居然还记得我。
不知道此刻的心情是什么。第一次看不懂自己现在的情绪,愤怒?伤心?担忧?牵挂?还是痛心?好似还有一种被自己玩弄了一把的感觉,那么可笑。
那个曾经告诉我不是八爷党的他,曾经对我说对皇位之争一点兴趣都没有的他,今天却让我觉得自己和自己开了个天大的玩笑。还是我自己骗了我自己那么久?
之前所有的开心和快乐到了此刻都凝聚成了一股巨大的伤痛,让我快要承载不动。
历史从未离开过他的轨迹,只是我的奢望而已。和以往徘徊彷徨的伤痛不一样,那充其量只能算是忧伤。但现在,我是被我最爱的人在心上重重的落下了一刀,痛到不记得心已碎。
又听见子鹃说:“格格,四爷和十三爷来了。”仍旧盯着那本未曾翻动过一页的书,面无表情的看着。
十三爷上前,拿起桌上那张字条,看了一眼,“我今儿也不知道他会这么冲动。不过二十廷杖,他的身子骨没什么大碍,皇阿玛也没太狠,过些天就好了。四哥和我担心着你,得空就立马过来了。你还好吧?”沉默以对……
四爷见我没说话,露出一点忧虑的神色,“想必你知道,皇阿玛拿刀要斩他的时候我没有救他。”
十三爷看我不出声,只是看着同一页的书,和四爷交换了下眼神。他走过来,蹲下,望着我的脸,“婉婷,四哥有他不能救的理由,不似我,你不要生他的气。”
缓缓的站起来,看着他们,“这些我都知道,他不是冲动,那是他的选择。”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平静地说道:“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和兄长,我的心不会有偏私,无论他如何,我还是我,我的心会永远在这里。只是请你们日后不要象他那样重伤我就可以了!才发现自己心甘情愿的骗了自己,那种感觉真的用难受形容不了。”
转过身往屋里走去,阶梯边,心里一紧,忽然想起,自己忘记了哭泣……
人的心有时候伤到不能再深时,就是欲哭无泪,不哭不代表不心伤,不哭不代表心不痛,只是痛到没力气去哭了而已。
想起四爷之前对我说的那句话,冷笑着说道:“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今儿也算体会到了一点。”
十三爷揪心地站在我身后,想伸手却又停在半空中,似乎也心痛地唤了声:“婉婷……”
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四爷和十三爷了,想想他们可能出京办事了吧。
小睡后静静的起身,走到窗前坐下,看着那仍然纯净的天空。
最近脑袋里都是空白的,或许是自己忘记了,或许是藏起来不想再想了。但是被抽空的感觉,好无力!
有人披了件披风在我身上,下意识的拉扯了一下,摸上去质感不像自己的,可那淡雅的气息是如此熟悉。
转过头,见到十四爷的脸,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心情好些了吗?”没应他。
他脸上溢满歉意,“让你如此担心,对不起。”
“曾经以为,你的世界离我很近,只要我肯迈出一步,就可以到达;原来你的世界离我很远,远到我们之间竟然还有沧海和桑田。”愤怒的看着十四爷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冷冷地说着。
这些日子自己也想得很明白,当初接受他时就该接受他的一切,那些谎言是自己说给自己听的,与他无关,但是却无法不生气,见到他就想和他闹上几句。
他的眉头聚积了浓浓的忧伤,手指停在我耳边,“只要你肯迈出这一小步的话,有沧海我来渡,有桑田我来载。”
凝视着十四爷,“如果,我不肯呢?”
“没有如果,所有的如果只不过是你脑海里幻化出来的泡影,只有事实的后果和结果。相信你看得见后果,若愿意和我一起不顾这后果的话,我们一起承受一切结果好吗?相信我,我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