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黑旗分舵寂静如常。玄风盘腿在房间里打坐,他已经收到了三门派明日进攻黑旗分舵的消息,而支援他们的分舵也已经确定为红旗和白旗。今晚他们要做的就是等待,表面上一切如常,但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有动静,他猛地睁开眼睛,窗纸前映出一个人影。下一刻,他的人已经冲到了门外,而那人的身影则转到了屋檐之上。
抬头,月下佳人长发如瀑、白衣胜雪,右手执剑,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朱月容?他飞身上了屋檐,问道:“你来做什么?”明天就要开战了,她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来通知他的?
朱月容的眼神微微闪烁,向左下方看去。一队巡逻的喽啰迈着整齐的步伐经过,她看看玄风,他没有做声,只是回视她。巡逻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才开口:“在雪峰上为什么没有杀我?”
玄风的神情一动,然后迅速平静下来,一张脸仿佛是冰冻的湖面、不见波澜。
“你不是说当初只是利用我窃取御剑门的消息么?不是说再见面一定不会手下留情吗?可在雪峰上你却不是这么做的,否则我今天不会有机会站在这里说话。”
玄风感觉胸口那竹编的蝴蝶微微发烫,他不该有感情的,因为他的命根本不属于自己。
“跟我来,我有事情跟你说。” 朱月容转身,踏着屋檐飞身离开。
玄风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一路上,回忆如海浪般层层袭来:
“诚哥哥,诚哥哥,你看那个竹编蝴蝶,好漂亮!”
“那个在镇上就可以买到的,回头让你爹爹给你买就是了。”
“爹爹才不管我呢,他每天都在忙帮里的事情,要是娘还在就好了……”
女孩儿委屈的表情让他心头一紧,“容儿不伤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那是他一生唯一的承诺。可那个时候,他却不知道收养了他的那个人并没打算让他一直留在那里,他注定无法实现诺言。走的那天,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告别。
当他终于练成一身武艺再次回到故地,她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如白璧般无暇的令人望而却步。他新手编了一只竹蝶,将它锁在自己曾经住过的地方,将他的心和儿时的承诺一起锁在那个木匣里。
他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再见到那只竹编的蝴蝶,从没想过她也一直没有忘记。他说了那么多狠话,为的就是让她心死,让她继续简单幸福的生活。她为何还要来找他?
朱月容跑到分舵外的一片树林里停下,转过身来面向玄风,月光如水般洒在她的衣裙上,洁白一片。
“你来找我何事?”玄风问道。
“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玄风看着她,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不是利用你还能是什么?你该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吧?”
感觉到被羞辱,朱月容的脸烧得绯红,“那在雪峰上呢?为何要对我手下留情?”
“你太不了解神鬼域了,我们也有域规,除非是任务需要否则不会轻易杀人。那次我们的任务只是取剑,没理由节外生枝。”背在身后的拳头紧了紧,他必须心狠,忘记他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朱月容又羞又恼,自嘲地一笑,高声道:“南宫盟主,你看到了吧,这就是他的答案。我早说过,他这般冷血之人绝不会对我顾念旧情的。”其实她心里本来还有一丝期待,还有那么一丝期待……不过现在没有了。
玄风一惊,她说什么?南宫盟主?!
只见从朱月容身后的树林中走出一人,身着藏蓝锦袍、头戴紫金冠,剑眉虎目、鼻直口阔,不是南宫烈焰是谁?
玄风暗叫不好,是他大意了!本以为朱月容是顾念旧情来给他报信,自己武功又远在她之上,所以毫无戒备、只身前来。却不料她竟然带来了南宫烈焰!
南宫烈焰嘴角挂着莫测的笑,“朱姑娘果然比老夫更了解此人。”
原来当日朱月容来找他,说希望他能够让她亲手杀死玄风。他问其缘由,得知了他二人的往事,并且马上意识到可以利用这点。他看出朱月容嘴上虽硬,心中却依然有所期待。所以就顺水推舟地暗示她,玄风可能对她仍然余情未了,让她诱玄风出来一问,若他真是绝情无义再杀他也不迟。朱月容果然上套,而玄风也如他所料一般,确实对朱月容余情未了,否则怎能引他出来?可惜当局者迷,朱月容怕是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玄风取下背在身后的巨剑,握在手中,双眼紧盯着南宫烈焰。
南宫烈焰运起残月功,双手张开向玄风攻了过去。玄风连忙举剑迎击。剑未触及手掌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开,一片白光自玄铁上散开,林木摇动,散落一地树叶。
玄风被震开,半跪在地上用剑止住身体的后退。他忍不住惊讶,虽然自知自己武功不敌南宫烈焰,却没想到差距如此悬殊。难道他的残月功已经练到了十级?
似乎看出了他眼中的疑问,南宫烈焰笑着说道:“这只是残月功七级的功力,对付你已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