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使正在进一步追查。

    这折子一到将作监，王泽笑了。他让马周把这份折子的抄件，特意送到祥云茶楼，不经意地让郑家的管事看到。

    这叫什么？这叫敲山震虎。

    展示区的第三天，正式对外开放。一大早，皂坊门口就围满了人。有来看新鲜的百姓，有来打探消息的其他商户，还有几个穿着便服、但气度不凡的人物，混在人群里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王泽没露面，他站在皂坊二楼的窗口，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宾王兄，他对身边的马周说，你看那几个人，站在东边墙角下的。

    马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几个人穿着普通的布袍，可站姿笔直，眼神锐利，时不时还交头接耳几句。

    是郑家的人。马周低声说。

    王泽摇头，他们背后的人，比郑家更麻烦。

    那是……

    太子府的。王泽的声音很轻，可落在马周耳朵里，却像是一声炸雷。

    马周的脸色变了：监丞，这……这如何是好？

    不急，王泽收回目光，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让他们看。他们越看，心里头越虚。他们越虚，咱们就越安全。这出戏，这才刚刚开始。

    窗外，雪越下越大，鹅毛似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不一会儿，就把长安城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王泽放下茶盏，忽然问：宾王兄，你说，这白雪之下，埋着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马周愣了一下，没答上来。

    王泽自顾自地笑了：等开春雪化了，就都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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