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之地,和一个你罢了。”
从绒晞一口压惊的酒还没完全咽下,就被这句话给呛进了气管,一时咳得惊天动地,他伏在膳桌上,胸膛剧烈起伏,血色瞬间充满了他的眼睛,他看看原初黛,又看看董夏清垣,眼神在这两人之间来回穿梭,“你,你们俩?!”
原初黛赶紧给他倒了一碗水,“动静小些,别把芝灵靖给招过来了。”
从绒晞脑中仿若天人交战,实在有些猝不及防,他默默喝着水,眼神还时不时地往董夏清垣那边瞥一眼,他想破脑袋也没能想通,董夏清垣居然是喜欢小黛儿的?那当初他求上门,董夏清垣还那个六亲不认的死样子??而且,小黛儿是怎么原谅他这么多年的置之不理的??
原初黛猜出他脑子里的各种回路,无奈道,“这些事有些迂回复杂,等将来有时间再细细跟你说。回天权,确实是一步好棋,现在芝灵氏要稳住局面,才粉饰太平,但她们早晚空出手来收拾我们,头一个最可能就是你,你留在这里太危险了。阿垣说得对,你今夜就得走。”
从绒晞撇了撇嘴,什么“阿垣说得对”,我看你就是重色轻友,“那你呢,你不危险?你先前说的那个府官,叫什么芦苇的,果真在芝灵靖手上吗?”
“回城后,我用灵识探过城中各处,她应该只是捡到芦苇的发带,拿来唬我罢了。府里留有她们安全撤离的标记暗号,她们肯定都安全撤离了。”
“既然你没有后顾之忧了,那就跟我一起走。”
董夏清垣看了他一眼,牵住了原初黛的手,“她凭什么跟你走。”
从绒晞瞪眼,又看向了原初黛,“你选,你跟谁走?”
原初黛无语,“我不跟谁走,裳霓的情况很不对,你们都没发现吗?我要留下来,找机会带裳霓一起走。”
“是哦,裳霓人呢?”从绒晞左看看右看看,“她人哪去了?好像一入席就没看见她了。”
“她说有些困,去一旁暖阁休息了。我晚点带些热乎的吃食再去看她。”
董夏清垣捏了捏她的手心,“你确定她想走吗?”
“不管她想不想,我都要等她情况好一些,确认她没事,再做打算。”原初黛回握住他的手,笑了笑,“你只管去做你要做的事,不必担心我。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我无妨。只要你在这里,芝灵靖就会以为拿捏住了我的软肋,我行事倒是会顺遂很多。我只是担心,她对你会有什么我无法预料到的手段。”
原初黛却胸有成竹道,“你难道没有发现,她表面上视我为心腹大患,以我为质要挟你,实际上,却把我留在宫里,把你们都送去死地?”
“你是说,她不想你死?”
原初黛勾起了唇角,看向龙座旁独自饮酒的芝灵靖,“她舍不得我死。”
从绒晞翻了个白眼,把屁股挪远了些,扭头不屑道,“我就中个毒睡了一觉,你们个个都变了样!你和他就算了,你跟那个芝灵靖又是怎么回事?还敌对出感情来了??”
“行了,别胡搅蛮缠,你赶紧散散酒气,寻个机会就撤吧。我们给你掩护。回到天权城切莫高调,万事以自身安危为先。若天权无法立足,就折返回天玑城,士为玉是自己人。”
从绒晞神色一怔,立马探身去看对面城**榻上的人,“好嘛,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整个世界都天翻地覆了。你不仅重获修行之能,没有性命之忧了,还培植出自己的势力来了,真是匪夷所思!早知如此,我还满天满地瞎跑什么,待在家里抱紧你的大腿就行了。”
原初黛宠溺一笑,“你现在抱,也不迟啊。”
从绒晞一感动,俯身过来就要抱一抱她,董夏清垣眼疾手快,立马捞着原初黛腰身往自己这边带,斜眼觑他,“你有没有眼力见?”
从绒晞气得嘴歪,直接上手要把原初黛从他怀里拖出来,董夏清垣却先一步出手,从他怀里探回那颗息仪神珠,“怎么,晞世子承诺的话,不作数么?”
“我哪有,你要我回天权城,我会回的!”
“我说得是,以最快的速度回。”董夏清垣再次将息仪神珠递到他面前。
从绒晞咬了咬牙,劈手夺回神珠,“好,我这就走!”
而另一边,百官席间,却都激烈地在讨论另一种话题。
“方才你听见了吗!芝灵府里的男人,真的能生孩子了!”
“这怎么可能啊,会不会是我们误会了?”
“误会什么,早就听说芝灵氏在试验让男人怀胎生子了,不过前些年都失败了而已,不是怀不久,就是生不下,如今看来,这是试成功了。”
“这……要是真成了,人皇陛下以后不会都让男人生子了吧??”
“……”
“难说。你瞧今天登位仪式后,芝灵氏那些受封的大大小小官员,女子占了八成以上。”
“是啊,虽说世家里,从不分男女,但单看芝灵氏,历代家主与诸宗老,大多都是女子。我看她们芝灵氏,分别就是以女子为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