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针破伤风疫苗启动主动免疫，郑重交代：“首针疫苗只是启动基础免疫，后续两剂必须严格按照预防接种门诊预约的时间节点按期完成全程接种。”

    林野核实患者无消化道溃疡等禁忌后开具有效口服消炎止痛药，叮嘱道：“止痛药只缓解急性水肿期疼痛，绝不等于损伤长好了。两天后必须回门诊复查换药；这几天手臂抬高制动，要是手指发凉、麻木，或者小臂出现剧烈胀痛发硬，必须立即回急诊排查骨筋膜室综合征，一旦病情进展随时请骨科专科评估。”

    送走换药患者，墙上的挂钟已指向中午十二点零五分。

    林野摘下手套洗净双手，与二线主治一同穿过走廊，来到留观二床床旁。

    五十一岁的肋骨骨折老农正半靠在床头，早晨尝试分次喝了温水与小半碗米汤，全程未诉腹胀腹痛。

    二线主治俯身进行细致全面的腹部查体：全腹柔软无压痛，肠鸣音活跃均匀，早晨原本尚存的左上腹轻度局限压痛已经完全消退。

    检验科刚送回中午复查的血常规报告：血红蛋白一百三十二克每升，与早晨的一百三十四、昨日入院的一百三十六相比，虽有轻微生理性浮动，但未见明显进行性下降，结合稳定体征与影像评估，未见活动性失血表现。

    二线主治直起腰，向神志清醒的老农及老伴当面交代：“综合这二十个小时的动态观察，生命体征平稳，腹部平软无压痛，血红蛋白未见明显进行性下降，结合此前的增强影像评估，目前发生急性活动性出血与脏器破裂的风险较低，符合门诊离院观察指征。”

    二线主治递过出院告知单，严肃叮嘱：“但低风险不代表百分之百杜绝所有迟发情况，极少数微小被膜下血肿在受震荡后仍有破裂可能。回家绝不能因为吃了止痛药不痛就去下地干活。单根肋骨骨折完全愈合需要较长时间，继续用手扶胸壁辅助咳嗽排痰，防止肺部感染。一旦出现突发腹部剧痛、头晕心慌出冷汗、或者胸痛胸闷加重，必须立刻回急诊。”

    老农本人逐条听清交代，在告知书上工整签名按印，老伴作为共同照料人在陪护栏签字，随后由老伴搀扶着前往出院处办结手续，急诊留观闭环销号。

    十二点二十分，普外科一名刚从手术区下来的病区护士快步穿过急诊连廊，看见林野，笑着停下脚步：

    “林医生，赵丰医生上午那两台腹腔镜胆囊切除术做得很漂亮，解剖清晰、出血极少，病人刚安全送回普外病房监护。赵医生换完衣服下楼吃午饭了，让我碰见你喊你一声。”

    “好，辛苦你们。”林野笑着点头。

    正说着，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林野拿出手机，母亲发来一条新语音，背景里传来场馆里的试球声：“小野，我们提前到社区体育馆了，你爸刚热完身，在边上喝温水看别人对拉呢，等下午两点初赛正式开打，他精气神挺足！”

    听着语音里父母安稳的话语，林野将手机收好，快步走回一诊室跟吴医生交接：“吴医生，二床老农出院办结了。上午门诊稍微平了点，我先去食堂吃口热饭，二十分钟吃完回来看诊，换你去吃。”

    “成，你去吧，门诊这头我盯着。”吴医生翻开下一份病历点头应道。

    林野在洗手池旁洗净双手换下外层手套，快步迈出急诊连廊，走向正午阳光洒满的职工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