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输了码头干股?
“独孤鸣那小子,”沈万通冷声道,“不是说恨陆怀瑾入骨吗?
怎么反倒输给了他?“
王管事道:“属下也不清楚详情。
只是那干股如今不知在谁手里,若是落入与老爷不对付的人手中,码头的生意怕是要出变故。“
沈万通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独孤鸣这个废物。”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两步,转过身来。
“去查,那干股如今在谁手里。”
“是,老爷。”
王管事转身离去。
沈万通站在窗前,目光阴鸷。
他忽然想起韩文远的话——“独孤鸣那小子恨陆怀瑾入骨,只要有人递刀子,他保管第一个冲上去。”
可如今,刀子还没递出去,独孤鸣自己先折了进去。
“废物。”他低声骂了一句。
消息在省城传得很快。
不到两日,独孤鸣输给陆怀瑾码头干股的事,便在商贾圈子里传开了。
有人说独孤鸣不自量力,有人说陆怀瑾深藏不露,也有人在暗中打听那干股的下落。
沈万通的对头,城南的赵家,更是派了人去独孤家试探。
独孤鸣焦头烂额。
他本想找韩文远商议对策,却被告知韩大人近日不在省城,回了白鹿书院。
独孤鸣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应付赵家的人。
而沈万通那边,对他的态度也冷淡了许多。
独孤鸣隐隐感觉到,自己被孤立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更大的麻烦,正在路上。
三日后,省城的茶楼酒肆里,忽然流传起一段故事。
故事说的是,临安府有一位女东家,容貌出众,却不安于室,抛头露面做生意,与多名官员有染,靠出卖色相换取便利。
故事编得有鼻子有眼,细节详尽,仿佛亲眼所见。
很快,人们便猜出,这故事说的是云家商号的云浅浅。
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省城的大街小巷。
茶楼里、酒肆里、布庄里、钱庄里,到处都有人在议论。
有人说云浅浅是狐狸精,有人说她不守妇道,也有人幸灾乐祸,等着看云家的笑话。
云浅浅听到这些谣言时,正在商号的后院对账。
梅香站在她身后,脸色铁青。
“小姐,那些说书人太过分了!要不要……”
“不必。”云浅浅打断她,放下手中的账册,神色平静。
梅香一愣:“小姐不生气?”
云浅浅淡淡道:“生气有什么用?谣言止于智者,但更止于真相。”
她站起身,整了整衣衫。
“梅香,替我备几份帖子,我要请几位夫人来商号喝茶。”
梅香怔了怔,随即明白了什么。
“小姐是要……”
“账目已经整理好了。”云浅浅道,“该让人看看了。”
三日后,云家商号后院。
几位衣着华贵的妇人坐在花厅里,品茶闲谈。
为首的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面容端庄,气度不凡,正是知府大人的夫人李氏。
在她身旁,是提刑按察使司佥事的夫人张氏,以及几位在省城素有清誉的士绅夫人。
云浅浅亲自相陪,言语恭敬,礼数周全。
茶过三巡,李氏忽然开口:“云大小姐,今日请我们来,不只是喝茶吧?”
云浅浅微微一笑,起身道:“夫人明鉴。
浅浅今日请各位来,是想请各位帮云家一个忙。“
“什么忙?”
云浅浅道:“近日城中有些关于浅浅的谣言,想必各位也有所耳闻。
浅浅不想辩解什么,只想请各位亲眼看看云家商号的账目。“
她拍了拍手,梅香捧着几本厚厚的账册走了进来。
云浅浅接过账册,一一摊开在桌上。
“这是云家商号近三年的所有账目。”她道,“每一笔进货、出货、运费、人工,都记得清清楚楚,有据可查。”
李氏等人凑上前,细细翻看。
账册上的字迹工整,条目分明,每一笔银子的来龙去脉都记得明明白白。
云浅浅继续道:“这是云家与官府往来的账目。
每一笔赋税,何时缴纳,缴纳多少,都有记录。“
她又翻开另一本账册。
“这是前年临安大旱,云家平价售粮的记录。
当时米价飞涨,云家宁可亏本,也不愿哄抬物价。“
“这是去年府城水灾,云家施粥的账目。
买米多少,用柴多少,雇了多少人,都记得一清二楚。“
她从账册中抽出几张泛黄的纸,递到李氏面前。
“这是官府当时批的谢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