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十几步,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公子!等等!”
陆怀瑾回头。
杜衡追出来了。
他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长袍下摆沾满了泥。
“杜衡?”陆怀瑾皱眉,“怎么了?”
杜衡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
“陆公子,”他盯着陆怀瑾,眼神里全是激动,“我刚才……我刚才回丹房,把你说的那些话又想了想……”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折好的装置图,举起来。
“你说的升华、凝华,还有物态变化……这些道理,是不是不只适用于丹砂?”
陆怀瑾看着他,没有说话。
杜衡的眼睛亮得吓人。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他喃喃道,“你说的那些,根本不是什么炼丹的窍门,而是一套完整的道理!
一套……一套解释万物变化的道理!“
他猛地抓住陆怀瑾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
“陆公子,”他的声音在发抖,“你才是真正的格物大家!
我杜衡研究了十年,不及你三言两语!“
陆怀瑾轻轻挣开他的手。
“杜衡,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杜衡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陆公子,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收我做个学生?”
陆怀瑾愣住了。
杜衡盯着他,眼神恳切。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唐突。”他道,“但我杜衡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有真才实学的人。
你今天教我的东西,比我这十年自己摸索的都多。
我不求别的,只求你日后有空的时候,能指点我一二。“
陆怀瑾沉默了片刻。
“杜衡,”他缓缓道,“我不要你做学生。”
杜衡的脸色一僵。
“我要你做朋友。”陆怀瑾道,“平等的朋友。
日后但凡有用得着你的地方,我不会客气。“
杜衡怔住了。
然后,他笑了。
“好!”他重重点头,“朋友!
陆公子,你是我杜衡认定的朋友!
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一句话,水里火里,在所不辞!“
陆怀瑾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吧。你那丹房里的炉子,还烧着呢。”
杜衡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转身往回跑。
跑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喊道:“陆公子,那张图,我先拿去琢磨琢磨,回头做了实物,请你来看!”
陆怀瑾挥了挥手。
杜衡这才一溜烟跑了回去。
陆怀瑾站在街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杜家药铺的门后,嘴角微微弯了弯。
技术盟友,到手。
他转过身,继续往别院的方向走去。
走出永安街,穿过几条巷子,别院的大门已经遥遥在望。
陆怀瑾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他盯着别院的门口,眉头微微皱起。
大门紧闭,门前空无一人。
但门口的石狮子旁边,多了一样东西。
一封信。
没有署名,没有封蜡,只是随意地插在石狮子的爪缝里。
陆怀瑾走过去,把信抽出来。
信封是普通的麻纸,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他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故意伪装过的。
“小心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