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都是极有说服力的论据。
陆怀瑾画完了第一张图,又铺开第二张,继续拆解另一道策论题。
他的速度很快,几乎没有停顿。
这些题目,在他看来,就像是现代社会里的论文选题。
只要把问题拆解清楚,找到核心矛盾,再用合适的理论和案例去论证,就能得出一篇逻辑严密、论据充分的好文章。
唯一的难点在于,他必须把现代的语言转化成古文,把现代的概念转化成古人能理解的表述。
但这一点,对他来说也不算太难。
他前世研究的就是历史,古文功底扎实,原主的记忆里又存着大量的经义典籍,两者结合,足以应付。
夜深了。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陆怀瑾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桌上已经铺满了画满线条和符号的纸张,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把会试可能考到的策论题,全都网罗其中。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背,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夜风带着凉意涌进来,吹得他头脑清醒了几分。
外面很静。
何涛的鼾声从院门口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
陆怀瑾靠在窗框上,看着漆黑的夜空,没有星星。
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云浅浅正在面对什么。
但他相信她。
她说过,家里的天,她来撑着。
那他就安心读书,把该做的事做好。
陆怀瑾关上窗,回到书案前,拿起笔,继续在纸上写画。
他要在这张网上,再织一层。
云府后院,账房。
云浅浅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几本厚厚的账册,旁边还堆着各管事刚送来的库存清单。
她一本一本地翻看,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手里的笔不时在纸上记下几个数字。
夜已经很深了,丫鬟端来的宵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她一口都没动。
“小姐,该歇了。”贴身丫鬟小竹小声劝道,“天大的事,也得等明天再办。”
云浅浅没抬头,只是问:“各房的清单都收齐了?”
“齐了。”小竹把最后一本清单递过来,“这是京郊庄子上的。”
云浅浅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她把清单放下,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京城商号分布图前,盯着看了很久。
“小竹。”
“奴婢在。”
“去把翁一叫来。”云浅浅转过身,眼神里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光,“就说我有急事,让他立刻来。”
小竹愣了一下,赶紧去了。
云浅浅回到桌前,把那些清单和账册重新归拢,在桌上铺开一张干净的大白纸,提笔开始写。
写了几个字,又停下来,皱眉思索。
然后,她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掉,重新铺开一张,继续写。
这一次,她写得很快,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行行字迹铺展开来,密密麻麻。
小竹带着翁一赶到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云浅浅站在书案前,面前铺着一张写满了字的大纸,眼神明亮,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小姐?”翁一有些忐忑,“您找我?”
云浅浅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的光芒让翁一心里一跳。
“翁一,姑爷有个主意。”她把那张纸递给他,“你看看,能不能办。”
翁一接过纸,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他猛地抬头,瞪大眼睛看着云浅浅,嘴唇哆嗦了几下,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小姐,您这是要……”
云浅浅没让他说完,只是看着他,淡淡地说了一句话。
“去把所有管事都叫来。”
“明天一早,我要宣布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