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家经历的风浪,不止这一次。”云浅浅站起身,理了理衣裙,“我爹在的时候,云家没倒。
我接手这几年,云家也没倒。
钱万三想靠断供和降价就让云家关门,他还嫩了点。“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管事们。
“三天。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管事们面面相觑,但云浅浅已经走了。
翁一挠了挠头,嘀咕道:“小姐这是……有什么主意了?”
“谁知道呢。”绸缎庄的管事叹了口气,“但愿姑爷那边,真能安心读书吧。
要是姑爷知道这事,怕是又要搅进去了。“
“姑爷搅进去才好呢!”另一个管事压低声音,“姑爷现在可是举人,京城谁不给几分面子?
钱万三再横,也不敢得罪官面上的人吧?“
“行了行了。”翁一挥挥手,“小姐不让打扰姑爷,咱们就照做。
走,回去清点库存去。“
管事们各自散了。
正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茶杯里残茶的余温,还在袅袅地散着热气。
商会会馆,二楼雅间。
钱万三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串油光锃亮的核桃,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他对面,坐着几个布行、绸缎庄的大掌柜,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钱会长,这一手高啊。”一个掌柜竖起大拇指,“断供加降价,双管齐下,云家那点家底,撑不了多久。”
“可不是嘛。”另一个掌柜附和,“云家那丫头片子,没了原料,拿什么织布?
卖库存?
她有多少库存够卖的?“
钱万三笑了笑,把核桃往桌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
“诸位放心,这事儿,我既然开了头,就一定收得了尾。”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云家在京城的生意,占了咱们三成的份额。
这次,咱们齐心协力,把它挤出去,以后这块蛋糕,大家分。“
“钱会长说的是。”掌柜们纷纷点头。
“不过……”有人犹豫了一下,“云家那赘婿,现在可是举人。
听说跟康王爷、邱副统领都有来往,万一他出面……“
“举人?”钱万三嗤笑一声,“举人算什么?
三年一考,满大街都是举人。
一个赘婿,靠着老婆的关系攀附权贵,也配跟我叫板?“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再说了,他现在在闭关备考,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事。
等他考完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掌柜们互相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钱会长运筹帷幄,佩服佩服。”
“来来来,喝茶喝茶。”
钱万三端起茶杯,跟众人碰了碰,笑容满面。
他不知道的是,他背后那位给他撑腰的大人,此刻正在翰林院的一间偏僻书房里,对着一盏孤灯,翻看着一本泛黄的旧册子。
册子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字:东宫旧事。
书房里,灯火通明。
陆怀瑾坐在书案前,面前铺着一张三尺见方的大白纸。
纸上,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线条、方框、箭头,和各种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符号。
这是他在用思维导图的方式,拆解八股文。
会试的策论题,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难的是那些题往往涉及国家大事、民生疾苦、吏治得失,需要考生有宏观的视野和独到的见解。
简单的是,八股文的格式是固定的,破题、承题、起讲、入题、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只要掌握了框架,往里填内容就行。
而陆怀瑾的优势,恰恰在于内容。
他是历史学和社会学的双料博士,脑子里装着几千年的历史案例、无数的社会学理论、经济学模型、管理学方法。
这些知识,放在现代社会或许不算什么,但放在大夏王朝,就是降维打击。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知识,用八股文的格式包装起来,让阅卷的考官看得懂、看得顺眼。
陆怀瑾拿着木炭笔,在纸上的一个方框里写下几个字:人口与土地。
然后,他从这个方框引出三条线,分别指向三个子问题:人口增长对粮食产量的压力、土地兼并的危害、抑制兼并的政策建议。
每一个子问题下面,他又继续分解,列出更细的要点、可能的论据、历史上的先例。
比如“土地兼并的危害”下面,他标注了:农民失地→流民增加→社会动荡→王朝更迭。
旁边还写了几个历史案例:西汉末年的绿林赤眉、唐末的黄巢、元末的红巾军。
这些案例,有些是史书上有明确记载的,有些则是他从社会学的角度推演出来的。
但无论哪一种,放在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