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
“对,换。”陈守仁点点头,“我用剩下的布匹,加上今天赚的钱,换南溪县农具和水泥的岭南独家代理权。
您要是愿意,这代理权,咱们一人一半。“
林商人愣了片刻,然后猛地一拍大腿:“成交!”
两人相视而笑,那笑容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未来无限可能的期待。
当天晚上,陈守仁没有睡着。
他躺在县衙安排的客栈里,听着窗外虫鸣,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今天发生的事。
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换来的第一批货物——铁犁、锄头、镰刀,还有几桶水泥,踏上了回程的路。
这一次,他没有走小路。
他走的是那条灰白色的、坚硬平整的大路。
马车跑得飞快,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轻快的“嘚嘚”声。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他忽然觉得,这条路,不只是通往他的家乡,更通往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生活。
三天后,他回到了临江府。
货还没卸完,消息就传开了。
不是他自己传的,是那些闻讯赶来的同行们。
他们围在他的铺子门口,看着那些崭新的铁器和水泥,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老陈,这……这是南溪县的货?”
“多少钱?卖不卖?”
“给我留点,我全要了!”
陈守仁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那些平时对他爱答不理的同行们,此刻像苍蝇一样围着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了那块刻着“特许经营”的木牌,轻轻地放在了柜台上。
木牌上的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各位,”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这些货,不单卖。
谁想要,去南溪县参加交易会,自己谈。“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不过,我提醒各位一句,去之前,最好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胆子。”
话音落下,铺子里一片寂静。
然后,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南溪县……那个赘婿县令的地方?”
“听说那里现在搞什么交易会,三年免税……”
“四海商行那边……”
议论声越来越大,最后,有人一咬牙,一跺脚:“去!
怕个鸟!
老子早就受够了宋文海那老东西的气了!“
“对!去!”
“一起走,互相照应!”
那天,从陈记布行门口离开的人,有十几个。
三天后,他们中的第一批人,带着满车的货物和满脸的笑容,回到了各自的家乡。
他们的故事,和陈守仁的一样,在各自的圈子里炸开了锅。
于是,更多的人,开始悄悄地打点行囊,准备上路。
而四海商行那边,宋文海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消息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喝茶。
茶盏摔在地上,碎成几片,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身,他却浑然不觉。
“废物!
一群废物!“他拍着桌子,肥胖的身躯气得发抖,”不是说了不准去吗?
不是说了谁去就断他的货路吗?“
下面的人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回答。
封锁令,已经成了一张废纸。
那些小商人,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冒着被封杀的风险,也要往南溪县钻。
而他们带回来的货物,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四海商行的心脏。
“宋会长,”一个心腹战战兢兢地开口,“要不……咱们派些人,去路上……”
宋文海猛地抬头,眼睛里闪着阴鸷的光:“去路上怎样?”
心腹咽了咽唾沫,声音压得更低:“给那些不知好歹的东西,一点教训。
让他们知道,这地界上,谁说了算。“
宋文海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去。”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做得干净点,别让人抓住把柄。”
当天夜里,一支十几人的队伍,悄悄出了临江府,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的目标,是从南溪县出来的商队。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出发的同时,南溪县衙的后堂里,陆怀瑾正看着一张地图,手指在上面轻轻划过。
“夫君,”云浅浅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依依传来的消息,陈掌柜的货卖疯了,利润翻了三倍。
现在,至少有三十多个商人,正在赶来的路上。“
陆怀瑾点点头,目光却没有离开地图。
云浅浅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微微皱眉:“你在看什么?”
“这条路。”陆怀瑾的手指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