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要二十尺,给俺婆娘和娃做两身新衣裳。“
他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哗啦啦地放在柜台上,然后又指了指旁边的一堆农具:“那边的锄头和镰刀,是你们南溪县产的?”
陈守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另一个摊位,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铁器,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那不是我的,是县衙工坊的。”他解释道。
大汉点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俺媳妇让俺问问,这’水泥‘是啥玩意儿?
听说修房子贼结实,是不是真的?“
陈守仁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当然是真的!”
他转头,看见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人走了过来,笑容满面,手里拿着一本小册子。
“这位大哥,您是想买水泥?”年轻人热情地递上册子,“这是我们南溪县的水泥使用手册,里面有详细的配比和用法,保证您一看就会。”
大汉接过册子,翻了翻,一脸茫然:“这……俺不识字。”
年轻人笑了:“没关系,我给您讲。
水泥这东西,和沙子、碎石一搅,加水拌匀,抹在墙上、铺在地上,干了以后,比石头还硬!
您家要是想盖新房,用这个,又快又结实,还便宜。“
他指了指远处那条灰白色的路:“您看那条路,就是用这‘神仙土’修的,马车跑上去,跟飞一样!”
大汉眼睛一亮:“真的?那俺得买点回去试试!”
这一幕,落在陈守仁眼里,他忽然觉得,自己带来的那些布匹,好像没那么烫手了。
接下来的时间,他忙得脚不沾地。
来买布的人,比他预想的多得多。
有农民,有猎户,有小贩,甚至还有几个穿着体面的商人,一看就是从外地来的。
他们买布,也买农具,买水泥,买各种他见都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
每个人都笑容满面,没有四海商行的人来捣乱,没有衙役来敲竹杠,买卖做得痛快,钱货两清,谁也不占谁的便宜。
到了傍晚,陈守仁带来的布匹,已经卖出去了大半。
他坐在摊位后面,数着手里的铜钱和银子,手指都在发抖。
这辈子,他从没一天之内收过这么多钱。
而且,是光明正大地收,不用藏,不用躲,不用担心明天被人找上门。
“陈掌柜,生意不错啊。”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守仁抬头,看见一个中年商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手里摇着一把折扇。
“您是……”
“在下姓林,做茶叶生意的。”中年商人自我介绍,然后压低声音,“陈掌柜,我打听一下,这南溪县的农具和水泥,有没有代理的路子?”
陈守仁一愣:“代理?”
“是啊。”林商人点点头,“我今天看了一圈,这南溪县的货,质量上乘,价格公道,关键是,有县衙担保,不用担心被人使绊子。
我在岭南那边有些门路,如果能拿到独家代理,运过去,肯定能卖疯。“
陈守仁心跳加速,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今天早上,看见云家商行的柳管事,在广场边贴了一张告示,上面好像写着“代理招商”几个字。
“林老板,您等等,我去问问。”他站起身,快步朝柳依依的方向走去。
柳依依正在和几个商人说话,看见他来,微微一笑:“陈掌柜,有事?”
“柳管事,那个……代理,是怎么个代理法?”陈守仁有些紧张,手指不自觉地搓着衣角。
柳依依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递给他:“这是代理章程,您看看。”
陈守仁接过文书,仔细看了起来。
越看,眼睛越亮。
章程里写得清清楚楚:凡是在交易会上一次性采购达到一定数量的商人,可以申请成为南溪县产品的区域独家代理,享受更优惠的进货价格和优先供货权。
更重要的是,代理商会获得县衙颁发的“特许经营牌”,这块牌子,就是一道护身符——任何人敢动持有这块牌子的商人,就是和南溪县衙过不去。
“这……这是真的?”陈守仁的声音有些发颤。
柳依依点点头:“当然是真的。
不过,代理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陈掌柜,您今天卖了不少布匹,按章程,您已经符合申请条件了。“
陈守仁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手里的文书,又看了看远处广场中央那块刻着法令的石碑。
他忽然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摊位。
那个林商人还在那里等着,看见他回来,眼睛一亮:“陈掌柜,怎么样?”
陈守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自己剩下的布匹前,看了看,然后一咬牙,转头对林商人说:“林老板,您那些茶叶,愿意换吗?”
林商人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