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的火光和嘈杂的人声马嘶,正越来越清晰地顺着狭窄的山道,被风送过来。
张翼德和关云长,还有几个最可靠的心腹,伏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手心里全是汗,紧紧攥着连接着地下那些“铁罐子”的、用油布包裹好的引线末端。
时间一点点流逝,谷中的喧闹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已经将峡谷岩壁映照得忽明忽暗。
陆怀瑾轻轻展开折扇,扇面上空无一字,只有素白的纸。
他缓缓摇了两下,带起的微风,拂动了脚下某处几乎与泥土融为一体的、不起眼的细索。
远处,刘阳狂放的笑声,隐约飘来:
“……快!都给老子快点!冲过去,南溪就是咱们的了!”
陆怀瑾握着扇柄的手,停了。
他微微侧耳,像是在倾听那由远及近的、死亡般的喧哗,又像是在等待某个精确的节点。
然后,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对着伏在暗处的张翼德几人,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清晰地说道:
“稳住引线,听我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