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命他赶紧去取水来。
一阵夜风吹过,两旁杂役手上灯笼灭了两三个,顿时眼前暗了起来。
武岩连忙抄起墙边立着的松明,拿火镰一打,火苗蹿起来。
松明是用带脂老松树所制,木质红黄,凝着黄亮松脂,油性极重,拿在手里发黏。劈成细条,一点就着,火苗又亮又旺,还有一股子松香味。
这玩意比普通木柴耐烧,也比麻杆火把更亮。
忽然间,异变再生。
王正一屁股坐在污物之上,盘着腿拍着手,一下一下,拍得很有节奏。
他嘴里唱着儿歌,“三目吏,张三郎,进士巷,掌六房。县衙有个独臂将,一枪戳出脑门浆。”
他唱一句,拍一下手,“脑门浆,流成行,武二郎,点灯忙。灯照州城王家巷,
王家银子化成汤。”
唱到“独臂将”时,拍得格外响,嘴角咧开,露出满口白牙来。唱到“张三郎”时,翻了个白眼,舌头往外一吐,又缩回去,嘿嘿嘻笑了两声。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惊骇得呆住了。
王正唱完一遍,又从头来。绫袍下摆一鼓一鼓,像一只胀气皮囊。他拍着手,一边放屁一边唱,比方才更起劲。
顾彦升站在门外,看了半晌忍不住感叹,“看起来,他是真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