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旁。
也看见那三张命牌原签。
他脚步慢了一点。
押他的执事低声道:“走。”
周平低下头。
他右手掌心问火粉灰还没有完全退。
昨夜门外那句“第七号钩,不是你领的”一直在耳边。
可今日看到太玄银锁压命牌原签。
他忽然觉得,自己想记错,也许没那么容易。
旧签都会说话。
活人怎么装哑?
青云大殿午后开了第二次。
这次案上没有缮本。
只有银纸包好的三张原签拓影。
原签实物已入太玄银匣。
拓影留给青云宗自查。
陆玄成坐在主位。
沈清河站在右侧。
范守业被带上来时,脚步虚浮。
他瘦了很多。
刑堂灭口失败后,他一直没转押思过崖。
这本来是沈清河的安排。
现在反而成了太玄问案前的活口。
陆玄成把入库签拓影推到他面前。
“认得吗?”
范守业看了一眼。
“认得。”
“当年你代送秦长青随身旧物入库?”
“是。”
“命牌上旧血从何来?”
范守业嘴唇抖了一下。
沈清河看着他。
没有说话。
范守业更怕。
因为沈清河不说话的时候,才最像要人命。
录案弟子道:“范守业,太玄银锁已照出未死血。”
范守业猛地抬头。
“未死血?”
他的反应太快。
快到殿中所有人都看出,他知道这个词。
陆玄成道:“说。”
范守业膝盖贴着地砖。
“弟子只知道,当年命牌不是从旧物袋里取出来的。”
沈清河开口。
“范守业。”
陆玄成道:“让他说。”
范守业跪在地上。
他看着入库签拓影,像看着一块会咬人的石头。
“秦长青入宗时,随身旧物有半枚旧玉、几件破衣、一截黑木牌。”
“没有命牌。”
录案弟子笔尖停住。
没有命牌。
陆玄成把掌门印扣在案上。
“那命牌怎么入库的?”
范守业喉咙发干。
“后来补入。”
“谁补?”
范守业看了一眼沈清河。
这一眼很短。
但足够。
沈清河淡淡道:“你若要攀咬,想清楚。”
范守业身子一抖。
陆玄成把太玄银锁放到入库签拓影旁。
银锁虽然只照拓影,不如照原签有力。
但它刚一靠近,拓影上“范守业代送”五个字就亮了一下。
范守业闭了闭眼。
“是大长老院外库送来的。”
沈清河眼神冷下。
范守业声音更低。
“我只负责补签。”
“当时有人说,秦长青入宗旧物漏记命牌,补上即可。”
陆玄成问:“谁说?”
范守业不答。
录案弟子道:“说人名。”
范守业的额头冒汗。
“没见人。”
“只见令。”
陆玄成道:“什么令?”
范守业道:“大长老院外库小令。”
殿中许多人下意识看向录案弟子。
昨日,周平袖中掉出的就是大长老院外库小令。
背面半印。
外借二字未刮尽。
录案弟子把那枚小令取出。
黑木小令被银纸包着。
他没有拆开,只放在案旁。
范守业看见小令,喉咙滚了一下。
“像。”
陆玄成道:“像?”
范守业道:“当年那枚令,比这枚旧。”
录案弟子写下。
命牌补入,见大长老院外库小令。
范守业称其更旧。
沈清河忽然笑了一下。
“范守业,你从旧簪到命牌,每一件都说见过大长老院。”
“你倒很会保命。”
范守业低头。
“弟子只想活。”
沈清河道:“所以你说什么都行。”
范守业抬头,眼里有血丝。
“大长老若觉得我胡说,可以让太玄银锁照我。”
这句话一出,大殿里静了半息。
陆玄成看向太玄银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