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白把旧簪空匣拓影放在旁边。
空匣内侧金扣压痕亮。
私物册刮痕亮。
南支第三阶半空圈没有亮。
没有亮。
白衣执事抬头。
柳元白道:“写。”
白衣执事写:
旧簪空匣与私物册刮痕相应。
南支第三阶不应。
这句一落,沈清河反而松了一点。
柳元白看他。
“你在等南支不亮?”
沈清河眉心一动。
柳元白道:“所以你知道什么会亮。”
沈清河沉声道:“柳使以人心定案?”
柳元白道:“我以你松气入问。”
白衣执事写:
沈清河见南支第三阶不应,神色微缓。
待核。
沈清河盯着那行字。
柳元白收回银案尺。
“第四只。”
外库出入半卷空匣。
空匣放到旧图、借令册、私物册旁。
四物一排。
空匣最轻。
但在场所有人都看它。
柳元白把空匣倒扣。
匣底灰印正对南支第三阶。
银案尺压下。
匣底“取”字上半亮。
借令册“南支图样复核”空处亮。
旧图“阶在图外,不入矿”亮。
私物册旧布包一行也亮了一息。
只有“余项无”下旧簪刮痕没有亮。
白衣执事写:
外库出入半卷空匣。
与借令册南支图样复核空签、旧图纸背六字、私物册旧布包一行同亮。
旧簪刮痕不亮。
柳元白道:“所以今日南支问的不是旧簪。”
沈清河没有答。
柳元白道:“是旧布包。”
周平忽然抬头。
“旧布包里有图?”
这句话说出口,他自己先停住。
柳元白看向他。
“谁告诉你旧布包里能有图?”
周平张了张嘴。
他只是顺着亮处说。
可案桌上有时候,顺口就是旧路。
周平低声道:“没人。”
柳元白道:“记。”
白衣执事写:
周平闻旧布包一行同亮,脱口称旧布包里有图。
待核。
矿务堂主事闭了闭眼。
沈清河袖中的手指收紧。
柳元白问周平:“你夜探第二药路前,看过什么图?”
周平道:“南支副图。”
“谁给?”
周平嘴唇发白。
“矿务堂。”
柳元白道:“副图从何来?”
周平看向矿务堂主事。
矿务堂主事这一次没有骂。
他低声道:“存卷室旧样。”
柳元白道:“谁借?”
矿务堂主事不答。
柳元白看向借令册。
空签。
窄印。
南支图样复核。
矿务堂主事道:“外库送样。”
“谁签收?”
矿务堂主事看向沈清河。
沈清河眼神冷了。
矿务堂主事咬牙。
“我只见外库窄印。”
柳元白道:“所以青云矿务堂,用了无签收的外库送样副图,夜探长青门药路。”
矿务堂主事头低下去。
“是。”
白衣执事写:
矿务堂主事自承。
南支副图源自外库送样。
签收人未见。
后用于第二药路夜探。
周平的肩塌了一寸。
他明白,替罪签救不了他。
因为他肩上扛的,不只一件事——是好几件缺页。
柳元白看向沈清河。
“沈清河。”
“十二年前,你为大长老院存卷室主钥保管。”
“秦长青入宗时,你为验物人。”
“三年后,秦长青命牌由大长老院外库小令送样补制。”
“今日南支副图,又由外库送样入矿务。”
“你说,这四件事互不相干。”
沈清河道:“现在只能证明外库经手频繁。”
柳元白道:“频繁到每次都缺签?”
沈清河不答。
柳元白道:“频繁到秦长青的旧物、命牌、南支旧图都从你手边过去?”
沈清河袖中手指收紧。
“柳使。”
“案要讲证。”
柳元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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