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承认双印共蜡?”
叶凌霄道:
“承认看见。”
柳元白问:
“承认经手?”
叶凌霄摇头。
“经手人,我会查。”
姜璃冷声道:
“你们每个人都说会查。”
叶凌霄看向她。
他的目光没有轻蔑。
但很锋利。
“所以我先把药王谷的蜡从剑印里切出来。”
他说。
“切出来,不等于你们的剑名已正。”
姜璃笑了一声。
很短。
“说正题了。”
叶凌霄没有否认。
他转向洛清寒。
洛清寒坐在门槛内。
右手仍吊着。
旧鞘横在膝前。
她没有因为叶凌霄落地而站起来。
也没有拔剑。
叶凌霄看了她的右手一眼。
“你伤手未愈。”
洛清寒道:
“是。”
叶凌霄道:
“今日不问你右手。”
洛清寒抬眼。
叶凌霄继续道:
“但问剑不只问手。”
“问你知不知道自己护的是什么剑。”
洛清寒左手按住鞘身。
“我知道。”
叶凌霄道:
“你护炉。”
“护药。”
“护病人。”
“护师门。”
他把前几日边栏上的字一条条念出来。
没有念错。
也没有故意漏掉“病人未愈”。
念到最后,他看向旧鞘。
“但这些都不是剑名。”
洛清寒道:
“剑名不是别人给的。”
叶凌霄点头。
“这句话,我不反驳。”
钱守常笔尖又停。
他第一次觉得,万剑宗这位少宗,和药王谷那些人不一样。
下一息,叶凌霄抬手。
背后小剑匣打开。
里面飞出一枚窄白玉牌。
玉牌落在木栏外。
没压药车旧辙。
没碰退诊牌。
只在木栏外立起。
玉牌上写:
问鞘。
洛清寒看着那两个字。
叶凌霄道:
“你的右手未愈。”
“我今日不逼你拔剑。”
“我只问你的鞘。”
“三声。”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声,问你这旧鞘护的是剑,还是炉。”
“第二声,问你这旧鞘守的是道,还是人情。”
“第三声,问你没有剑名,凭什么接万剑宗问剑。”
木栏内很静。
阿南抱紧药账。
小禾把退诊牌收回膝上。
姜璃的手按在小黑炉边。
她看向秦长青。
秦长青没有替洛清寒答。
他只说:
“问的是她。”
洛清寒低头看鞘身。
她知道这不是前几日那种白签。
前几日的白签,是拿规矩先封人。
叶凌霄这一问,至少没有先咬药。
但更难。
因为他真的在问剑。
洛清寒左手按着鞘身。
右手药布很安静。
她没有站起。
“问鞘可以。”
她说。
“但三声之后,不许碰病人药。”
叶凌霄道:
“万剑宗问鞘,不问药。”
姜璃冷声道:
“你说了算?”
叶凌霄看向她。
“今日在这里。”
“我说了算。”
这句话很傲。
但不是药王谷那种赖账的傲。
他说完,抬手在问鞘玉牌上按了一下。
玉牌背面浮出一行小字。
问鞘期间。
不封药路。
不夺病人。
不借退诊牌。
姜璃眼神一变。
柳元白的银案尺立刻压上去。
玉牌没有退。
银光照过,小字没有变。
白衣执事落笔。
“万剑宗叶凌霄亲押。”
“问鞘不涉药路。”
药材行掌柜长长吐出一口气。
可叶凌霄下一句话,又把这口气压回去。
“但三声若散。”
他看着洛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