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旧鞘护炉之名,自废。”
“后日正式问剑,你不得以护炉剑名上场。”
洛清寒道:
“三声若不散呢?”
叶凌霄道:
“我收回野剑二字。”
洛清寒摇头。
“不够。”
叶凌霄眼神第一次动了一下。
“你要什么?”
洛清寒看向木栏外那只大剑匣。
“前三日你们远印留下的剑印砂、封鞘签砂、师承格砂、剑名格砂。”
“不许万剑宗取回。”
叶凌霄道:
“已经入案。”
洛清寒道:
“我要你亲口认。”
“那些不是长青门偷你们规矩。”
“是你们规矩先压错了人。”
木栏外风声轻了一瞬。
叶凌霄看着她。
很久后,他道:
“若三声不散。”
“我认。”
洛清寒道:
“再加一条。”
姜璃看了她一眼。
洛清寒继续道:
“后日正式问剑。”
“你问我。”
“不要问病人药,不要问姜璃的炉,不要问叶红鸾的师籍。”
叶凌霄道:
“我本就只问剑。”
姜璃冷笑。
“你们前几日也是这么写的。”
叶凌霄没有看姜璃。
他看着洛清寒。
“可以。”
他把第二行字压入问鞘玉牌。
后日问剑。
只问洛清寒。
不借药路、病名、半妖师籍。
玉牌一亮。
清源帖旁的黑红谷令残角忽然动了一下。
像想伸出蜡线。
叶凌霄回头。
只看了一眼。
那缕黑红蜡线缩了回去。
钱守常看得后背发凉。
“这人能压药王谷的蜡。”
阿南小声道:
“那他为什么还问师姐?”
姜璃道:
“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剑是对的。”
叶凌霄听见了。
他没有反驳。
“是。”
他说。
“万剑宗的剑道,传了九百年。”
“不是谁拿一只旧鞘,护几碗药,就能改规矩。”
洛清寒看着他。
“那就问。”
叶凌霄抬手。
问鞘玉牌缓缓升起。
第一道剑声落下。
不是从叶凌霄手里。
是从他背后小剑匣里。
铮。
这一声问得很正。
白光没有越线。
只落到木栏外。
但木栏内,洛清寒膝前的旧鞘,还是震了一下。
叶凌霄道:
“第一声。”
“剑护炉,还是炉借剑?”
这句话一落,鞘身上前几日留下的白砂、黑红蜡痕、丹石毒砂旧点,全亮了一瞬。
药王谷的痕。
万剑宗的痕。
药材行车绳的痕。
全挤在旧鞘边缘。
像要证明这只旧鞘已经不是纯剑。
洛清寒左手按住剑鞘。
她没有急着答。
她看向姜璃的小黑炉。
炉里药汤已经熄火。
药味还在。
青肺草苦。
旧井灰涩。
净寒砂冷。
她又看阿南和小禾。
一个八息半未愈。
一个三息半未愈。
洛清寒道:
“剑不是炉。”
“炉也不借剑。”
叶凌霄目光一凝。
洛清寒继续道:
“剑护的是不该被你们拿去封的东西。”
她左手一压。
旧鞘响了一声。
笃。
白光没有散。
但旧鞘边缘那些黑红蜡痕先退了一点。
不是被洗掉。
是被分开。
姜璃眼神动了动。
“她在分剑和药。”
叶凌霄也看出来了。
他没有说好。
只是道:
“第一声未散。”
问鞘玉牌亮起第一道浅痕。
很细。
像一笔没有写完的剑名。
第二声紧接着落下。
铮。
这一声比第一声重。
木栏外几粒净寒砂被震得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