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伤员,看到了稻田中肿胀的尸体,看到了亨特愤怒的眼神,看到了胡素绝望的坚持。布林德无法再对中美士兵们如此重大的流血伤亡视而不见。不管战事还将如何拖延下去,只要把日军的气焰打掉,延缓联军的压力,心里的愧疚起码能减轻些。那种“愧疚“像一根细小的鱼刺,卡在他的喉咙里,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刺痛,而b-29的轰炸,或许能将那根鱼刺暂时压下去,让他能够继续呼吸,继续在这个巨大的谎言和阴谋中生存下去。
吉普车在泥泞中艰难前行,车轮打滑,引擎轰鸣,像一头在泥潭中挣扎的困兽。雨幕中,密支那的轮廓模糊不清,像一幅被水浸泡过的水墨画,而画中的每一个人——美国人、中国人、日本人、缅甸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等待着那个即将到来的、或许能改变一切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