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来。
有个红棍嗤笑道:
“这衰仔一身书卷气,像个不谙世事的书呆子,跟古惑仔完全挂不上边。”
“叼他老母的,哪来的呆鸡?”
“蒲你阿母,大晚上笑得老子肚子疼!”
“这细皮嫩肉的,别让崩牙发看见,不然非得鸡干了他不可!”
“靓仔,你叫什么名啊?”
张池笑道:
“姓张,张爱国。”
一群人先是一愣,随即笑得更凶了。
“张爱国?扑街,你当我们这儿是开善堂的?”
张池对这些骂声充耳不闻,手伸进口袋里。
几个红棍下意识地警觉起来,手都按在了家伙上。
却见张池居然掏出了两张大金牛,笑眯眯道:
“说起来,大家其实也不是外人。
我有一个邻居,他孙子叫鱼丸坤,就是你们老福的人。
可惜自从鱼丸坤他老妈跟黑鬼跑了,
他爸跳海后,我就再没见过这位亲切的大哥。
你们有谁知道他在哪么?
有报酬哦。”
“我蒲你阿母冚家铲,你他么是边个?
我老豆老妈活得好好的,你敢咒我老豆老妈?”
一个黄毛满脸戾气地站起来,骂骂咧咧地抽出一把短刀走了过来。
见张池手上的大金牛被烂仔华一把抢走,
他连反应都没有,不少心中警惕的人都放松了下来。
张池看着提刀走过来的年轻人,似乎才知道害怕,往后退了几步。
一直退到门口,反手将大门关了上来。
门闩咔嗒一声落进槽里。
堂口里的笑声,也跟着断了。
烂命华脸上的笑僵住了,往后退了半步:
“靓仔,你搞边科?”
张池把袖子挽了挽,笑道:
“不搞什么。就是想问问,这位兄弟认不认得我。”
烂命华嗓子发干:
“我……我不认得你。”
张池道:
“不打紧,一会儿就认得了。”
看着眼睛已经转移到烂仔华手里的大金牛上面的年轻人,张池微笑问道:
“你就是鱼丸坤?”
鱼丸坤被提醒回过神,拿着刀指着张池的鼻子,道:
“不拿十万块陪我,老子把你扒光了鸡……”
张池道:
“十万块?
我给你个更划算的。
上个月在太子道,你打过一个放学的小子,一巴掌。”
鱼丸坤一愣:
“你讲乜?”
张池道:
“他叫张福。他爹叫张池。”
话没说完,在他眼里,张池脸上令人讨厌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视野中,一个拳头挥了过来。
鱼丸坤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明明看着很慢,怎么就是躲不开?
想挥刀去砍,可感觉也来不及了,只能硬生生地挨了。
一拳!
两拳!
三拳!
鱼丸坤感觉世界都安静了。
他想问一句“为什么这么狠,为什么是我”?
在最后闭眼的那一刻,鱼丸坤仿佛看到了好多牙齿在空中飞舞,还有红的、黄的、白的。
漫天飞舞。
……
张池从未想过去混江湖,学武也不是为了厮杀。
即便港岛的每个角落里都散发着江湖味,可那些所谓风光无限的江湖大佬,
从未有过一天,成为真正的上等人。
李石朋家族、何东家族、许爱周家族、罗文锦家族,
这四大家族才是四十年代到六十年代港岛的头牌人物。
“蒲你阿母啊!”
眼见鱼丸坤在自家堂口被人当猪狗一样打,
本就浑身戾气的众多红棍、四九仔们都要气疯了。
就算葛肇煌复生,也不敢单枪匹马闯进老福动手杀人。
一群人暴怒地冲了上来。
“叼他老母!杀了这扑街!”
“把门堵上,别让他跑了!”
堂口里咒骂声、拖凳子的声音响成一片。
张池双手虚握,一杆长达四米的大枪凭空出现,枪出如龙,杀向人群。
有人失声叫道:“什么鬼?!”
张池脚踏八卦游龙步,双手托枪,一步一枪,
或挑,或崩,或劈,或压,或点,或洗,或搅,或抽,一枪杀一人!
几无一合之敌,大枪枪尖招招点在脖颈、心口,扎之必死。
有个后生丢下刀,跪地求饶:“大佬,我冇动手啊,真系冇动手……”
张池枪不停:“昨日动手的时候,也没见你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