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里杀,张池的身法反倒越简单,八卦步最后甚至变成了扎马一般,上下起伏,如同奔马。
手中枪式仍旧直扎硬捅,可明眼人看得出,他在蓄势。
“畜生!!”
一道爆喝自楼上传来,一道身影手持双刀狂奔而下。
“我不管你是边个,敢闯老福,今日就让你晓得死字怎么写!”
来人双刀交击,火星四溅,人在半空已经出刀。
眼见来人身形如电暴烈杀来,
张池的势和力也积蓄到了顶点,他怒喝一声:“哈!!”
拧腰半旋,手臂和大枪合一,如猛龙出海般,直扎长空!
只听“噗”的一声,大枪将来敌生生串了起来,挑在半空!
回马枪!!
张池枪尖一抖,将人甩落在地,淡淡道:
“双刀王?也不过如此。”
论刚猛爆裂,此枪应属当世第一!
福义兴第一双红棍,放在整个港岛江湖都威名赫赫的双刀王陈庆文,被生生挑死在枪尖。
此时,福义兴堂口一楼,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
他抬眼看了看供在墙前的关公像,像前的香已经烧断了。
张池侧耳听了听二楼的动静,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收起长枪,看了眼旁边的立柱,未走楼梯,几步助跑,
脚尖在立柱上猛点几下,人已上了半空,劲力将尽时,手抓住了栏杆,翻身而上。
等他翻身上楼那一刻,就见六七个身体肥胖的中老年男人,
一个个满头大汗地埋伏在楼梯口,手里或拿砍刀,或拿手枪。
为首那个颤声道:
“你……你到底系边个?”
张池道:
“麒麟堂,张爱国。”
那人先是一愣,随即面无人色:
“你……你系为咗鱼丸坤?”
张池道:
“不止。也为我儿子。”
手中大枪再出,一个纵身杀了过去。
三分钟后,福义兴的坐馆龙头、军师和二路元帅们悉数倒地身亡。
张池甚至都没问,哪个是大哥成。
“干净了。”
楼下的挂钟“当”地敲了一声,是凌晨三点。
油麻地的街市这会儿正热闹,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叫卖声。
这边血流成河,那边照旧卖鱼卖菜,谁也不知道这幢楼里刚死了几十号人。
随后扫了一眼,里面桌面上牌九散落得到处都是,
还有一些大牛、红杉鱼等纸钞,关公像下,放着几只皮箱。
张池过去打开看了下,全是钞票。
将这些交数钱收好后,张池看了眼转角的楼梯。
他一步步走上三楼。
上了三楼,虽然关着灯,可他依旧能看得清。
一个女人双手举着一把枪,瑟瑟发抖地对着楼梯口。
想来张池上楼的脚步声,带给她的恐惧几乎让她崩溃。
“砰!”
一条大草鱼飞了过去,还带着刚出水的水草腥味,
将那个穿着吊带的女人砸倒在地,连枪也摔落在地。
“不要过来啊!”
“你不要过来啊!”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啊……”
这女人又哭又叫,几乎吓疯了。
张池没有看她,也没兴趣看清她长什么样,手中大枪再出,似猛龙出洞,哭声戛然而止。
下了楼,张池从空间取出笔墨来,蘸墨挥豪,
在墙壁上写下“替天行道”四个大字后,转身离去。
他一边走一边想:这四个字,够他们琢磨几年。
……
翌日清晨。
一大早,娄家人比往常起得早了许多。
窗外有卖菜的挑担过街,吆喝声一声接一声。
娄超看了父亲一眼,沉吟稍许,道:
“爸爸,妹夫带来的那些金条……”
娄父回过神来,叹息一声道:
“留下一半做家用,剩下的,你先拿去公司周转吧。”
娄超神色变好了不少,想了想,还是笑着问道:
“爸爸,小妹的麒麟堂,是不是还有咱们家的股份?”
娄父闻言面色微变,正要说话,司机兼门房敲门道:
“老爷,今天最早的报纸送到了。”
娄超前去开门,接过报纸后笑道:
“爸爸,平时您都是吃过早餐才……”
话没说完,脸上的笑容已然凝固,
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手里《南华早报》的当头版面。
娄父见之心头猛跳,起身道:
“把报纸拿来!”
娄超猛然惊醒,看着娄父结巴道:
“爸……爸……爸爸,您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