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儿子大了,娄父都想一耳光抽过去,骂一句“猜你妈猜”。
他上前几步从娄英手中夺过报纸,待看到头版标题,不由念出声来:
“替天行道,百年福义兴毁于一旦!”
下面则是一张很清晰的福义兴堂口照片,死尸满地。
接下来就是大篇幅地介绍福义兴的历史、最老福义兴的始末,
以及昨晚不知被何人挑破堂口,
大佬成连同福义兴各二路元帅、香主、军师,甚至连双刀王陈庆文都惨死当场。
最后又采访了咏春体育总会的总教头叶问。
据叶问所说,根据死者伤势,应该都是死在八卦大枪之下,
杀人者的武功,已是登峰造极。
但对凶手如此残忍,连女人都不放过,叶问表示谴责。
怔怔出神好半天后,娄父长呼了一口气,对长子娄超道:
“你刚说什么?”
娄超此刻心里还在狂喜中,闻言一愣,道:
“什么?爸爸,我没出声啊。”
娄父看着他,沉声道:
“你刚问我,麒麟堂有没有娄家的股份?
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没有。
阿超,做人做事,遇到些挫折不要紧,生意场上,盈亏都是正常的。
只要沉下心来,分析所遇难处,想法解决,总能扭亏为盈。
但若心智不定,遇到挫折畏缩不前,不想正面解决难处,
只想从旁处扒拉抠唆,那就一定成不了大事!
不仅做事不成,连做人都是失败的。
你记住了吗?”
娄超闻言,一张脸臊得通红,低声道:
“……是。”
娄父没再多说,问道:
“福义兴现在也算是覆灭了,公司的难处解决了吗?”
娄超点头道:
“码头上只要不故意卡我们的货,不再有烂仔捣乱,
工厂和公司就能正常运转开,难处就过去了。”
娄父道:
“福义兴灭了,还有其他人接手码头,那怎么办?”
娄超想了想,道:
“换个人,总归要好说话些。
新接手的急着立规矩,反倒不会一上来就做绝。”
娄父点头:
“你能想明白这个,就不算白吃亏。”
娄父又道:
“你是当哥哥的,保护妹妹是应有之义,这没什么可说的。
阿超,你是家里的长子,是晓娥的大哥。
长兄如父,你要当好这个大哥。
那箱金子原本是分给晓娥和池子的,都是我的儿女,家业自然有他们一份。
你做生意赔掉了本钱,是你自己的事。
他们愿意帮你,是因为你是他们的大哥,遇到难处了,愿意拉你一把。
这是情分,不是他们欠你的。
这个你要记在心里,明白吗?”
此刻娄母、刘琴、赵秀等人都下来了,听到娄父这么严肃地教诲,
或者干脆就是豪不留情面地训斥娄超,都十分惊讶。
刘琴都不愿意了,道:
“爸爸,您……”
话没出口,就被娄超训斥道:
“闭嘴!”
刘琴一愣,眼圈都红了:
“你冲我吼什么?”
娄超压低声音道:
“你少说一句,没人当你是哑巴。这里没你插嘴的份。”
刘琴气得扭过身去,在心里骂了句没良心,到底没敢再吭声。
娄超到底是娄父付出了大心血、精心培养出来的长子。
骂完老婆后,他又看了看父亲手中的报纸,再抬眼看向父亲,
眼神里的惊骇和不可思议,简直难以言喻。
娄超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见此,娄父还是有些欣慰。
蠢子并非真蠢,只是遇了挫折,软弱颓废了些。
但他仍没有说开此事,而是说道:
“打小我就教你,做人要谦逊一些,但不可失了傲骨。
这份傲骨,是对外的,不是对内的。
你年纪也不小了,多余的话我不再说,你心里应当有数。”
娄超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道:
“爸爸,我知道了,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
高士美道五号楼。
娄晓娥带着两个孩子正吃着香喷喷的肉丝面,一边吹着热气一边道:
“快吃,凉了就坨了。”
港岛早茶也吃面,可跟池子这手艺一比,就是云泥之别。
娄晓娥自不必说,再次吃上熟悉美味的味道,心里激荡难宁。
她抬头道:
“池子,往后你天天做早饭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