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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彰不屑地一摆手:“贾大夫,你就免了吧,别挡道就行!”
“既如此,我便在此恭候将军凯旋。待将军取回玺绶,我也好护送前往邺城,助新王登基。”
贾逵一面说,一面示意身后大军让开道路。
曹彰哈哈一笑:“行!贾大夫,你就在这儿好好等着吧!”
说罢一夹马腹,率军疾驰而去。
贾逵暗暗松了口气,只待曹彰大军完全通过,便打算带着玺绶急赴邺城。
岂料横生变数。
曹彰的队伍中忽然有人高声喊道:“将军!贾大夫骗您!您刚过去,我就看见他把玺绶从袖袍中掏出来,还回头笑您呢!”
贾逵闻言大惊失色,心脏骤然一紧。
他分明从未做过任何取玺绶的动作,更不可能回头嘲笑,可那人竟能一语道破玺绶就在他袖袍之中,当真匪夷所思。
他下意识伸手按住袖口,脑中飞速思量对策。
曹彰闻声猛然勒马回头,目光如刀一般剜向贾逵,一见他手上的动作,便知东西确实在他身上。
他冷冷一笑,声调骤然沉了下来:“呵呵,贾大夫,真是好算计啊!骗我去跟青州军火拼,你自己倒好,揣着我父王的玺绶去邺城,扶曹丕继位,是不是?”
他同时抬手示意,自家的十万大军迅速展开,将贾逵的两万人马团团围住。
曹彰得意地策马逼近,阴沉沉一笑:“贾大夫想得倒美,只可惜沉不住气啊。识趣的,立马把玺绶交出来,免得见了红,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贾逵重重叹了口气,满心不愿见这同室操戈的局面。
他缓缓从袖中取出玺绶,双手托起,神色复杂,眼底尽是不甘与无奈。
左右将领见状,立时持兵上前,将他护在中央,有人急声劝阻:“大夫不可!玺绶乃国器所系,岂能轻授于人!”
贾逵却微微摇头,目光越过身前的刀锋,直直望向曹彰,语重心长道:“子文将军,你且听我一言。”
“魏王留有遗诏,世子曹丕在邺城,名分已定。你手握重兵,以力夺之,固然一时可得,可天下人如何评说?朝中群臣如何信服?”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我贾逵一生,不曾负魏王半分。今日让出洛阳,是为避免自相残杀、血流成河;此刻甘愿交出玺绶,亦是出于同样的心思。可将军就算得了这方玺绶,真能安安稳稳坐得几日?”
这一番话情真意切,利害分明,让曹彰攥着马槊的手微微松开,又猛然攥紧,一时竟难以决断。
眼见事情将见转机,贾逵正欲再劝几句,身后却骤然响起一片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人马竟从贾逵后方猛然杀出,刀光乍起,猝不及防间,贾逵及周边将领士卒被砍倒大半,血溅当场。
混乱之中,他手中那方玺绶亦被一把夺走。
领头之人抢到玺绶,当即策马冲出,直奔曹彰阵前,翻身下马,双手高举奉上:“将军妙计!我等不负所托,已将玺绶取回!”
曹彰一时愣住,眉头紧锁:他何时有过什么“妙计”?
但目光落在那方玺绶之上,仍下意识伸出手接了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并未辩解,只将玺绶缓缓握紧,又抬眼望向贾逵那边。
贾逵幸得身边士卒拼死相护,方才那一阵乱刀只伤及肩臂,尚未致命。
他死死盯着那奉上玺绶的身影,心中已然雪亮:方才杀出夺印的这队人马,与校场上煽动青州军的那些人,必是出自同一只手。
纵火、收买伍长、冒充守卫,乃至此刻强抢玺绶……步步连环,环环相扣。
那人要的,从来不是青州军哗变,也非洛阳陷落,而是让魏国在继承权交替之际自相残杀,从内部彻底崩裂。
可究竟是谁,竟有如此手段,能将这盘棋推到这般地步?
正当他思忖之际,周围士卒中不知谁高喊了一句:“兄弟们!他们不拿咱们当自己人,咱们何必还顾忌什么!杀回去!抢回玺绶!”
话音未落,贾逵所部之中已有数十人拔刀冲出,直扑曹彰阵前。
贾逵连声呵止,声嘶力竭,却无人理会。
曹彰眉头紧拧,原本尚在犹豫是否要开口解释,此刻见对方已然动手,也只得勒马横槊,沉声喝道:“杀!”
贾逵所部本就愤懑难平,见对方杀来,岂肯坐以待毙。
战火一触即燃,两军瞬间绞杀在一处,刀兵碰撞声、嘶吼声、惨叫声交织成一片。
贾逵立于混乱之中,不断高声阻止,可话音甫出便被喊杀声吞没。
刀光已起,箭已在弦,愤怒早已盖过了理智。
心灰意冷之际,他忽然双眸一缩,猛地意识到方才自己这边率先冲杀的那几十人,恐怕也是幕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