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捷报。”
“末将遵命!”张辽、管亥单膝跪地,行以军礼,然后毅然转身,大步走出议事堂。
天色将明未明,张辽和管亥走在清冷的街道上,前往军营点兵。城中很安静,只有巡逻士卒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马嘶。
“文远,”管亥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闷,“把将军一个人留在四万敌军跟前,俺这心里……”
“我明白。”张辽停下脚步,望向郡守府的方向,那里灯火依旧通明,“正因如此,我们才必须更快,更狠。我们早一日打通阳平,将军就少一日危险。我们打得越漂亮,袁绍就越顾不上清河。”
管亥重重一拍胸甲:“俺懂了!他娘的,这次非把那个什么朱灵的屎打出来不可!”
辰时,清河西门悄然打开,吊桥放下。没有壮行的鼓乐,没有送别的喧嚣。张辽一马当先,管亥紧随其后,四千精锐鱼贯而出,马蹄包裹粗布,铠甲紧束,朝着西方薄雾笼罩的平原疾驰而去。
城楼上,简雪独立风中,望着那支迅速消失在晨雾中的军队,玄色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报!”哨探冲来,单膝跪地,“东武城方向有动静!吕翔大军拔营,似要北上!”
简雪快步登上城楼最高处的了望台。果然,北方地平线上,烟尘滚滚,吕翔大军正在开拔,目标直指清河北岸的东武城。队伍绵延数里,旗帜如林,在晨光中缓缓移动。
“传令,全军戒备,弓弩上弦,但不得出击。”简雪目光冷静,下令道,“让他们进城。东武城小,存粮有限,四万大军入驻,不出十日,粮草必尽。届时,看他们是出城决战,还是饿着肚子守城。”
“将军妙算!”身旁众将拜服。
简雪却无喜色,目光仍盯着北方。她看到袁军队伍中,那些互相搀扶的伤兵,看到在晨风中飘扬的、残破的“颜”字旗,也看到队伍中央,那辆由四匹马拉着的、载着重伤将领的马车。
“颜良、文丑……”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可惜了,两员虎将。若愿归顺兄长,必是可造之材。”
晨光完全铺满大地,新的一天开始了。对岸,袁军正缓缓向北移动,如一条受伤的巨蟒,蜿蜒爬向它的巢穴。而在清河城内,简雪的军营中,士兵们已吃完早饭,正在整装备战。虽然主帅下令不出击,但谁都知道,更大的战争,正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两日后,已时,阳平郡边境,长乐县以西三十里。
张辽勒住战马,抬手示意全军止步。身后三千精骑——其中一千是自渤海带来的老兵,两千是平原新募的精壮——齐齐停住,动作整齐划一,只有战马偶尔的响鼻和铠甲的轻微碰撞声。
他眯起眼睛,手搭凉棚,望向远处扬起的烟尘——那不是春季常见的风沙,而是大队人马行进时激起的尘土,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黄的色泽。
“戒备。”张辽声音不高,但久经战阵的传令兵立即挥舞令旗,全军迅速展开战斗队形——前排骑兵下马,以马为障,张弓搭箭;后排骑兵持矛握刀,随时准备冲锋。
管亥策马上前,与张辽并辔,粗犷的脸上带着警惕:“是敌军?从西边来……莫非馆陶守军出城迎战?”
“不像。”张辽摇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看尘土规模,约两三千人,但队形整齐,行进有序,是我军制式。且自西而来,应是魏郡方向...莫非是奉先兄派来的接应部队?”
话未说完,前方一骑斥候飞马回报,马蹄踏起一串烟尘。那斥候在张辽马前勒住,抱拳道:“将军!来军打‘张’字旗,为首者自称张燕,说奉吕将军之命,率两千五百人前来接应!”
“哟呵,居然是张燕兄弟?”管亥咧嘴笑了,露出被崩缺一角的门牙,“这厮来得倒是挺快啊!我记得他不是说他在魏郡扫荡残敌吗?”
张辽也露出笑容,紧绷的神情稍缓:“应该是自己人没错。传令,解除戒备,上前迎接。”
他顿了顿,又接着补充道:“不过,我们仍要保持警惕,派出游骑侦查四周,以防有诈。”
“诺!”
命令迅速传达。全军稍稍放松,但仍保持着可随时应战的阵型。张辽、管亥率数十亲兵,策马向前迎去。
不多时,那支军队出现在视野中。约两千五百人,衣甲虽略显陈旧,有些皮甲上还有修补的痕迹,但整齐划一,均是制式装备。士卒们行进间步伐稳健,队形严整,与昔日黑山军的杂乱无章截然不同。
显然,归顺简宇这些年,在简雪和张宁的整训下,这支曾经的悍匪已脱胎换骨,成为一支纪律严明的正规军。
为首一将,身高八尺,面如黑炭,虬髯戟张,犹如铁塔般端坐马上,正是张燕。他见张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