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早上那么红了,唇色也没那么白,眼睛亮亮的,有了些精神。
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想碰一碰她额头温度,可又想到她方才的回避眼神,到底是没有动作。
“那看吧。”
他淡声道。
姜知窝进沙发里时,沈清述拿了条薄毯盖在她身上,自己则是在她身边坐下,只不过没靠太近,还隔得老远。
姜知有些奇怪地瞧了男人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人是在故意疏远她。
要在平时,姜知大概率会因为好奇心和被疏远的不服气,故意凑到沈清述跟前。
但今天她着实没这个力气。
于是挑了部某年的奥斯卡获奖影片,和沈清述分别坐在沙发两头,安静地看起电影来。
片子是公路片,没有特别刺激的剧情。
再加上吃过药,姜知看着看着,又有些昏昏欲睡,眼皮渐渐垂了下来。
电影讲了什么,沈清述其实也没看进去。
他不动声色观察着姜知情况,在确定她彻底睡着后,才走过去,把人从沙发里打横抱了起来,走回卧室。
将姜知放在床上后,沈清述给她盖上被子。
本是转身要走。
可视线掠过她安静睡着的脸庞时,到底还是停留下来,静静注视着她很久。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少。
姜知突然翻了个身,变成侧睡的姿势,脸庞正好对着坐在床边的沈清述,有几捋发丝垂在她侧脸。
沈清述抬手,将发丝往她耳后拨去。
指尖离开她肌肤时,却被她轻轻抓住。
她双眸仍是阖着的。
抓住他的手指却是轻轻用了力,像是抓住了什么宝贝,将他的手紧紧地攥到了脸颊下面,很亲近地贴着。
沈清述垂着眼,看姜知无意识地做完这些动作。
良久,他轻叹了口气。
“是你不让我走的。”
他低声道。
说完,俯下身,在她额角轻轻落了一吻。
……
姜知这一晚做了好长的一个梦。
梦里她孤零零地走在冰天雪地中。
分明应该很冷的,可总有一簇火苗,在她想要取暖时,出现在她手心里温暖着她,可她想要抓住那团火苗时,又蹭地消失不见。
醒来的时候,姜知出了汗。
同时感觉到身体很轻松,应该是完全退了烧。
不过,还来不及为退烧感到开心,姜知陡然想起今天是回国的日子,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摸到枕头旁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航班错过了。
姜知:“……”
她穿好衣服,洗漱完后走出房间,看见沈清述正闲适自得地在喝咖啡看电脑。
“你怎么没叫醒我?”
姜知走过去,一副理直气壮样。
“我跟你说过,我今天要回国的。”
沈清述放下杯子,抬眸淡瞥她,“烧退了?”
姜知点头,“退了。”
沈清述:“两小时后起飞,我们半小时后从酒店出发。”
姜知是第二次坐上沈清述的私人飞机。
她没想到沈清述今天也跟她一起回国,坐下后问他:“你该不会是在亲自送我回去吧?”
沈清述正在处理工作邮件。
闻言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道:“你要这么想,我没意见。”
这不就是,变相否认她的话了么。
姜知自讨了没趣,讪讪地坐回旁边,打开平板看起电影来,不过在看到电影里的女主角给男主角买礼物时,倒是突然想起来什么。
她从行李箱翻出一个包装简约大气的盒子,递到沈清述眼前。
他敲键盘的手指顿住,抬眸看她。
姜知:“礼物。”
她指了指脖子上挂着的项链。
上回他来京市看她,给她买了这条项链,她自然是要礼尚往来的。
沈清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款样式很独特的烟灰缸,有些古朴,但做工很精致,也很有格调。
姜知坐到他身旁问:“喜欢吗?”
沈清述:“我戒烟了。”
“……”
这款烟灰缸是姜知在京市的古玩街淘的,虽然价格不算特别贵,但她可是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去挑选。
没想到沈清述竟然给她来句戒烟了。
姜知可不愿意精心挑选的礼物就这么报废。
她说道:“就算戒烟了,你也可以把它放在你的办公桌上。”
沈清述瞥她,“提醒我抽烟?”
姜知特有自信地说:“我送的烟灰缸是独一无二,你肯定舍不得用,不是正好帮你戒烟?”
“……”
亏她想得出来这种找补的理由。
沈清述无奈,没搭姜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