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
“而我,不想辜负。”
“殿下,是因为,长公主殿下才……”
福至心灵地开口,凌风随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混账话。忙闭嘴,心虚到不敢抬头。
没想到那头,传来一声,极轻,但没有丝毫迟疑的声音。
“嗯。”
凌风跟着自家主子的时间不算少,李世默究竟是什么心思,他模模糊糊也有个大致的猜测,只是没想到他会如此清晰,且毫不遮掩地袒露出来。
只听得他接着道:“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说。凌风你知道,一旦说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凌风埋首,“那长公主本人,至少您为她烧了这方帕子,她也……”
她也什么都不能说吗?
“我不是烧给她看的。所以,什么都不要告诉她。”忽地又像想起什么,李世默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她背负的东西已然够多了,别让她,继续痛苦下去。以及,你所不解的,薛瑶的事……”
屋外,走到一半的若昭忽然想起来,她前来找世默,本来是为了告诉他江南商税一事。没想到刚把帕子还给他,自己就像个鸵鸟一样夺路而逃。
感情误事啊感情误事。
叮嘱雪澜把轮椅推转回来,门内传来清晰的,她熟悉且迷恋的,磁性而温然的声音。
“我与薛瑶,始于情,终于义。查清楚薛家的案子,给她一个交代,这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至于其他的,从今往后,到此为止。”
她忽地抬手,示意雪澜不要向前了。
“殿下?”雪澜生疑。
“阿澜姐,”若昭望向西天沉沉的落日,长安城的半边天,终于染上了血一样的绯红。
“明日把黎叔再请过来一次吧。薛家的案子,之前我曾经列出了几条疑点,至今想不通。卓圭近期是不是要走一趟西域跑生意,拜托他,把这些疑点一一查清。”
“卓公子那边倒不用担心,殿下只要想,他就可以去西域有生意。只是,”雪澜迟疑着,“现在就动手查?我记得殿下你说过,薛家的案子,水很深,连殿下你都……”
绯红被夜晚吞没,暮色四合,疯狂扑杀干净最后的余晖。
她道,斩钉截铁。
“现在就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