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挑毛病,看到他的第一眼,却忘了开口。
新郎本就身材不错。
换上礼服以后,肩背显得更加挺拔,腿也被衬得修长。
整个人像是突然换了一副身形。
新娘母亲走到他身边,伸手摸过肩线和驳头。
她又翻开内里,看了一眼手工扣眼和衬布固定。
脸上的轻视一点点消失。
新郎看向她:
“妈,怎么样?”
新娘母亲没有立即回答,看向顾长山:
“肩部做过单独修正?”
顾长山点头:
“左肩低四毫米。”
“右臂比左臂粗一点。”
“照着对称版做,衣服穿上才会歪。”
新娘母亲重新看向女婿。
如果顾长山不说,她根本看不出衣服左右做过不同处理。
她终于承认:
“这套礼服,确实值十二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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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父亲也换好了衣服。
他五十多岁,腰腹略宽,右肩习惯向前。
以前穿西装,为了遮住腰腹,只能把腰身放得很松。
人显得更宽,抬手时整件衣服还会向上跑。
这一次,他站在镜子前,连续抬了三次右臂。
礼服下摆始终没有移动。
新郎父亲转过身:
“这里加了弹性面料?”
曹慧立即回答道:
“没有。”
“您的右肩习惯向前,我单独调整了右侧袖窿和后肩活动量。”
“外面看不出来,抬手的时候才有区别。”
新娘母亲走过去,翻开衣服内侧。
她的目光落在吊牌上。
【执行工匠:曹慧。】
【总工艺复核:顾长山。】
新娘母亲抬起头:
“不是顾师傅亲手做的?”
曹慧的手指轻轻收紧:
“主要工序由我负责。”
“顾师傅完成最终复核。”
新娘母亲没有继续质疑。
她沿着肩缝、袖窿和里布看了一遍,最后将吊牌重新放好:
“八万元,便宜了。”
曹慧站在原地,眼圈一下红了。
以前,她做过多少衣服,客户都不会知道她是谁。
现在,一个真正懂衣服的人,看完她做的礼服,第一句话竟然是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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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脸上有些挂不住。
她转身从助理手里接过一只衣袋:
“我的旗袍也不差。”
“这是我在省城找高定师傅做的,二十万元。”
衣袋打开。
一件红色刺绣旗袍出现在众人面前。
面料华贵,刺绣精致,盘扣也做得十分漂亮。
新娘母亲原本很满意。
可刚刚看完两套望山礼服,再看这件旗袍,她很快发现了问题。
领座左右高度一样,却没有根据女儿习惯偏头的姿态调整。
右侧袖窿略紧,腋下已经出现一道浅浅的拉痕。
腰省位置偏低,站着看不明显,走动时侧缝却会向前跑。
内里的收边很整齐。
但和新郎礼服的手工处理摆在一起,明显少了一层细致。
新娘母亲的手停在旗袍侧缝上:
“你这件旗袍,做工不如新郎的礼服。”
新娘一下抬高声音:
“不可能。”
“我这件二十万元。”
“还是省城高定师傅亲自做的。”
新娘母亲把两件衣服的内里摆在一起:
“价格不会替你把线缝好。”
“你自己穿上看看。”
新娘换好旗袍,站到镜子前。
正面看上去很漂亮。
可她刚抬起右手,腋下的拉痕便明显起来。
向左转身时,侧缝也跟着向前跑。
她低头整理了一次。
走出两步,侧缝再次歪了。
刚才还在质疑望山的女人,突然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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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晴走进试衣区,只看了一圈:
“右袖窿紧。”
“腰省低了。”
“领座压错了位置。”
新娘立即问道:
“能不能重新给我做一件?”
“三天以后举行婚礼。”
宋晚晴摇头:
“来不及。”
“望山没有为你准备面料,也没有做过你的完整量体和白坯。”
新娘脸上的血色淡了一些:
“那怎么办?”
“婚礼一辈子只有一次,我不想留下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