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晴看了一眼旗袍:
“重新做不行。”
“改一下可以。”
“一个小时。”
新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小时?”
“这件旗袍在省城改过两次。”
“他们说已经不能再动了。”
宋晚晴把旗袍接过来:
“他们不能动,不代表我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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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袍被送进女装工作区。
宋晚晴拆开右袖窿和部分里布。
陆瑶重新修正腰省和侧缝。
苏静处理拆开后的手工收边。
徐悦将调整数据同步录入档案。
整个过程没有人围着解释。
陈望只让许知夏拍下允许公开的工艺部分。
一个小时后。
旗袍重新送回试衣区。
新娘换好衣服,再次站到镜子前。
她还是她。
旗袍也还是刚才那件旗袍。
可领口不再向一侧压。
右臂抬起时,腋下那道拉痕消失了。
腰线向上提了以后,侧缝稳稳停在身体两侧。
她连续走了三圈。
旗袍没有再向前扭。
新娘母亲绕着女儿看了一遍,甚至亲手翻开内里确认:
“这真是刚才那件?”
“你们只用了一个小时?”
宋晚晴纠正道:
“五十分钟。”
新娘看着镜子,半天没有移开目光:
“跟刚才完全不一样。”
宋晚晴却没有多看:
“没办法。”
“这件衣服原来的底子差了一点。”
“只能凑合改成这样。”
“婚礼当天,你凑合穿吧。”
新娘猛地转过头。
这叫凑合?
省城师傅改过两次都没有解决的问题,望山用了五十分钟全部处理干净。
如果这都只能算凑合,她那件二十万元的旗袍,刚才算什么?
新娘再也没有提小县城三个字。
她直接拿出手机:
“改衣服多少钱?”
宋晚晴看向陈望。
陈望回答道:
“五万元。”
新娘没有还价。
付款页面很快显示成功。
【望山衣造对公账户到账:50000元。】
紧接着,两套男士礼服的尾款一起结算。
【新郎礼服尾款到账:60000元。】
【新郎父亲礼服尾款到账:40000元。】
两套礼服合同总额二十万元。
前期定金十万元。
本次尾款十万元。
全部结清。
加上旗袍修改费,望山当天到账十五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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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夏站在试衣镜另一侧,完整记录了整个过程。
镜子里,新郎穿着顾长山参与制作的十二万元礼服。
新娘穿着被宋晚晴重新改过的红色旗袍。
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任何人都能看出他们将成为婚礼上最亮眼的一对。
许知夏的目光慢慢移向陈望。
陈望正低头核对客户授权,没有注意到她。
镜面反光里,两个人的身影恰好落在新郎和新娘旁边。
许知夏神色恍惚,如果当初没有分手,自己是不是也能穿着宋晚晴亲手制作的礼服,和陈望站在婚礼中央。
顾长山替新郎做男装。
宋晚晴替新娘做礼服。
那样的婚礼,一定比她曾经幻想过的更加体面。
可惜,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陈望抬起头,正好迎上她的目光:
“怎么了?”
许知夏迅速移开视线,重新举起相机:
“没什么。”
“我在想宣传内容。”
她按下快门。
镜头里的新人笑得明亮。
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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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省城湖边婚礼现场。
新郎穿着十二万元礼服,新娘穿着修改后的红色旗袍,一起走进宴会厅。
原本还在交谈的宾客,接连转过头。
新郎肩背挺拔,礼服腰线干净利落。
新娘的旗袍贴合身形,行走时侧缝始终笔直,领口也稳稳贴着颈侧。
只有新娘和母亲知道。
如果没有宋晚晴那五十分钟,这件二十万元的旗袍,根本配不上新郎十二万元的礼服。
敬酒时,新娘的一名闺蜜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们这套礼服在哪里做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