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打主意的人先掂量掂量——为一袋粮,值不值得跟一座城较劲。」
陈牧想了想,没有再说什么。
当天晚上,粮仓又进了两袋粮食。陈牧站在粮仓门口看了一会儿——半仓粮食,离满还差得远,但比前几天厚实了一些。他在粮仓门板上划了一道痕,算是记住这个位置。以后每进一袋粮,他都来看一眼。沈墨路过,看了一眼那道痕:「你划这个干什么?」
「做个记号。」陈牧说,「等它划到满仓的那一天——定北县就真站稳了。」
沈墨没有再问。他看了一眼那道痕,转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赵铁柱站在训练场上,看着新来的王二有跟几个流民在铁匠铺那边搬铁矿石,说了一句:「大人,你这几天净盯着铁匠铺了。」
「怎么了?」
「没什么。」赵铁柱说,「就是提醒你——北戎那边,马还养着呢。铁要打,粮要换——但别把兵练忘了。」
陈牧没有再说话。他站在城门口,看着新修的碎石路延伸到远处。路那头是青石镇,是粮,是生意。但他知道赵铁柱说得对——路的另一头,还有一批骑马的人,正等着马养肥。
铁要打,粮要换,兵也要练。一样都不能停。
他站在城门口,又看了一会儿那条碎石路。路上空荡荡的,但陈牧知道,这条路上很快就会走满人——换粮的、做买卖的、逃难来的。路是死的,人是活的。路修好了,人自然会来。
他转过身,往训练场走去。今天该练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