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不惊动它们进去,恐怕有些难”
他正思忖间,目光一凝,忽然瞥见头顶石壁上竟还挂着一条怪蛇。
“好一根把手!”
李伏蝉轻呵一声,金光咒护持周身,脚尖一点,飞身而起,抓住那滑腻腻的蛇身,借力一荡,便轻飘飘荡入洞中。
那石壁上的怪蛇被他扯落下来,正砸进交缠的蛇群之中,刚要昂首查看,转眼便被群蛇淹没,强行缠了进去。
李伏蝉按照青蛇童子的指引,径直走进暗室,才一踏入进去,整个人便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洞内竟然有人。
一老者,白袍银发,刚正威严。
一少女,青衣绿裙,明眸善睐。
二人直勾勾望着他。
三息过后。
李伏蝉仿佛明白了什么,不顾二人目光,径直走了过去,抬手就去抓二人,手掌触及二者的刹那,老人和少女化作青黑二气,缩进了供台上的玉盒之中。
透过玉盒,能够看见金公是一枚拳头大小,形如老者的金石,显坠、定、凝、藏,不飘不浮之性。
姹女则是一颗青琉璃流珠,圆转灵动、光气游离,可飞可绕,性善游走,显游、润、散、灵,易动难定之性。
在触及姹女的那一刻,李伏蝉只觉得眉心明光和胸腹宝光齐齐晃动。
“真是宝物,如果能用明光吞了姹女,只怕会生出大变化来。”
李伏蝉压制住心中贪念,这东西可不能轻动。
一则怕老蛟会有所感应,二则恐青蛇翻脸。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怕明光大盛,洗去劫浊,把他变成傻子。
李伏蝉按照青蛇童子教他的方法,收起了这两件宝物,蹑手蹑脚地回到了洞室之中,又等候了一日。
到了子时一刻,青蛇童子如约而至。
她先是放出明光砸晕了贺六浑等人,这才将目光投向李伏蝉。
又候了一日。
“妾身来迟了。”
“前辈言重。”
李伏蝉从怀中取出玉盒。青蛇童子一见,竖瞳之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喜色。
“好!好!有了金公姹女,便能绝了老蛟趁劫化龙的念想。”
青蛇童子说着便要伸手来拿,李伏蝉身子向后一躲,她那手便落了空。
青蛇童子目光转冷,面上浮出几分愠怒:“你想要什么?”
李伏蝉不紧不慢道:“窃栖飞蚯洞的地势图,前辈该不会忘了吧?”
青蛇童子闻言,眉角杀意渐消,换作笑颜:“原来如此,是妾身唐突了。请稍候片刻。”
说罢便转身离去,片刻后又折返了回来,将手上完整的地势图交给李伏蝉。李伏蝉接过来看了两眼,与自己走过的地方一一印证无误,这才将玉盒交到青蛇童子手中。
她接过玉盒后,眼底喜色再难抑制,眉心间的明光几乎要喷薄而出。她强自按捺住,微微欠身,声调柔腻:“有劳郎君了。”
李伏蝉听得心头作呕,摆了摆手,问道:“飞汞与沉铅,我该去哪里取?”
“不急。这几日红蛇童子多半要来看你,你得小心应对着,不要让他看出端倪来。等再要取宝物时,我自会来寻你。。”
说罢,不等李伏蝉再说什么,青蛇童子便迫不及待地带着玉盒离去。
李伏蝉静静看她消失在黑暗中,洞室再次沉入一片暗寂。
“说什么天地大劫,恐怕是为了让我盗宝,以弥全你的修行吧。”
他自认如今境界不高,眼界不够,修为不足,只能为人所用,但他心中清明如镜。
青蛇童子所谓的救世,所谓的以“元婴丹”祭天,不过是一张幌子,归根结底,就是要借他的手偷窃丹材,强壮自身。
这反倒证明,她或许真有法子从老蛟手中逃出生天。
自己只需按部就班,看她行事。若她当真能逃脱,等到退出推演,再效仿她便是。
李伏蝉便这样在黑暗中静静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骤然响起一阵喘息声,伴随嘶嘶低鸣,腥臭扑鼻。
“师弟身上,怎么会有那贱妇的气味?”
红蛇童子来了。
李伏蝉佯作惶恐,颤声道:“师兄……师兄什么意思?师弟不明白。”
一双猩红竖瞳在黑暗中猛地一缩。红蛇童子打量着眼前这脸色苍白、气息虚浮的青年,脸上隐约浮起赤红细鳞,又迅速隐去。
“这贱妇!竟敢擅自与下畜交合,夺了他的元阳。真该杀!该杀!”
红蛇童子竖瞳凶光闪烁,再对上瑟瑟发抖的李伏蝉,狞声道:“师弟好福气。只是我辈修士沉迷色相,实乃大忌。却不知师弟修行如何?若因色荒废了,师兄可不饶你。”
李伏蝉惶恐伏地,颤声道:“已……已修成金、明两光。”
红蛇童子闻言,脸上凶光骤敛,露出喜色:“果真?”
李伏蝉连连点头:“不敢欺瞒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