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放出两光。
红蛇童子见了,竖瞳之中凶光尽收,换作满面喜意,将李伏蝉扶起,温声道:“不错不错,师弟真是好天资,怪不得曾得师父称赞。修行苦闷,能有美人相伴,也不失为一桩幸事。只是莫要误了修行。师兄一月后再来。”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显然是去向老蛟通报此事了。
李伏蝉听着那蛇身摩擦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整个人却颤抖不止。那一口强撑的静气一时散尽,他独自缩到墙角,双手抱膝,不敢出声。
黑暗中,一双隐在暗处的猩红竖瞳缓缓敛成一线,彻底远去。
“化青这贱妇,近日神出鬼没,鬼鬼祟祟,必有不可告人的勾当。若非师父还用得上她……早就该杀了,早就该杀了。等师父炼了这下畜,我再向师父请旨,将化青那贱妇一并宰了。”
化红念念有词,愤恨而去。
就这样又过去了十五日。这一夜李伏蝉正闭目养神,忽然鼻间嗅到了一缕幽香袭来
他睁开眼,便见到黑暗中那道窈窕身影已立在面前。
化青来了。
只是今日她面上不见往昔媚态,反倒带了几分焦灼,开口便道:“时间不多了。”
李伏蝉心头一紧:“怎么说?”
“老蛟近日频频闭关,周身气机紊乱,正是即将化龙之兆。若再不取来飞汞沉铅,待他炼成元婴丹,你我都得化作丹灰。”
化青语速极快,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不安的光:“飞汞与沉铅藏在龙首第三大洞、第七小洞的交汇处,名曰‘藏真窟’。窟中有二妖把守,俱已具蛇形,非前番那些神智不全的小妖可比。”
她顿了顿,盯住李伏蝉,沉声道:“你若能取来飞汞沉铅,我便能即刻炼丹,届时救世而出,再无人可制你我了。”
李伏蝉默然片刻,点头道:“好。”
于是乎,接下来他便按照化青所指示的路径,一路收敛着气息,避开巡洞妖物的感应,足足绕行了一个时辰有余,才来到藏真窟附近。
他隐在暗处向洞口望去,只见两尊身影一左一右守在门前。
左首那位,蛇身鱼首,通体青黑鳞甲,手提一柄分水刺,眼珠鼓凸如死鱼,咕噜噜转个不停。
右首那位,蛇形鳖身,背负一个不协调的黑壳,手持一把宣花斧,脖颈一伸一缩,活像一口活棺材里探出的老龟头。
二妖已具蛇形,长得乱七八糟,令人作呕。
‘此二妖一左一右,互为犄角,要想不惊动一门便潜入另一门,断无可能。,
念及此处,李伏蝉那双灰黑色的瞳孔之中凶光一闪:“既然躲不过,那边杀上去。”
他眉心明光骤然亮起,顶上金光喷薄而出。
那金光在他头顶汇聚凝实,化作一柄长约三尺的金刀,刀刃之上光华流转,杀气凛然。
“去!”
李伏蝉低喝一声,金光如电,直斩而出。
那鱼首妖物正瞪着死鱼眼四处张望,忽见一道金光劈面而来,怪叫一声便要举起分水刺格挡。
可那金刀来得太快,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分水刺竟被齐根削断,刀锋余势不减,从鱼首妖脖颈处一掠而过。
一颗鱼头骨碌碌滚落在地,那眼睛兀自咕噜转了两圈,方才僵住。
鳖蛇妖大惊,脖子一缩便要钻进壳中。
金刀更快,在半空中折返而至,化作一道金虹,只听“噗嗤”一声,从那鳖壳缝隙处钻入,再从另一头穿出,带出一蓬黑血。
鳖蛇妖惨嚎一声,四脚朝天,抽搐数下,便没了声息。
李伏蝉这才收了金光,面色微微发白。
这金刀之术是他近日参悟《吞光法》和几道古术后自行摸索出来的手段,虽威力不俗,却极耗心神。
金光咒经此已经缩进‘眉上峰’,短时间内动用不得。
他不敢耽搁,快步闯入藏真窟之中。
窟内比外面的洞室宽敞许多,当中立着一座石台,石台上分置两件宝物。
左边那物,是一团悬浮在半空的赤金色液体,约莫拳头大小,不断收缩膨胀,如活物呼吸。
这便是飞汞,性走而不守,动而不静,有飞跃、渗透、变化之能,善入金石缝隙,无孔不入,乃炼丹术中调和阴阳、引药归经的至宝。
右边那物,是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沉石,形状并不规则,却稳稳当当压在石台上,纹丝不动。
这便是沉铅,性守而不走,静而不动,具镇压、凝固、定魂之能,善镇心火、定神思,是炼丹术中稳固丹基、防止药性流散的关键之物。
飞汞欲飞不飞,沉铅欲沉更沉。一轻一重,一动一静,一阴一阳,正是炼丹术中调和鼎鼐、稳固丹基的两味核心大药。
李伏蝉不敢怠慢,按照化青所授得法门,先取出一枚玉瓶,小心将那团不住挣扎的飞汞收入瓶中,封好瓶口。
那飞汞在瓶中左冲右突,撞得玉瓶嗡嗡作响,过了好一会儿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