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平咧嘴一笑,摆了摆手:“给老余垫垫肚子,你们吃,别客气!”
余则成微笑着接过点心盒,送翠平出了门,随后缓步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
他反锁了内室的木门,从盒子里掰开一块酥脆的萨其马。
在油纸包裹的最内层夹层里,赫然藏着一张仅有指甲盖大小的极薄棉纸。
余则成展开纸条。
上面是用太行山特有的柳木炭条写下的八个微小字迹,笔画凌厉,字字染血:
“日寇围淀,急需电台。”
余则成将纸条凑到跳动的火柴光前,火苗一闪,灰烬落入茶杯,瞬间化为无形。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窗外苍茫辽阔的华北平原,眼神沉静如深海之水。
天津站内部的这盘棋暂时落了子,但真正的华北烽火,才刚刚在白洋淀的万顷芦苇深处,燃起了冲天的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