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截住了。”
赵勉的笑容终于停了下来。他脸上的肌肉像是被什么东西摁住了,“殿下……”
“从通州码头截的。送账册的人拿的是你府上管事的私印,船在通州码头停靠的时候被人扣下了。”林昭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账册现在在孤手里。”
赵勉的脊背慢慢离开了墙壁,他颤抖着坐直了身子,“殿下就算截住了账册又怎样?”
“那批账册上写的都是臣的名字,可账册只是账册,银子呢?殿下能找到银子么?”
他嘴角重新扯出了那丝笑,虽然扯到了颧骨上的伤让他皱了皱眉,“殿下找不到银子,那账册就只是账册,定不了臣的罪。”
林昭看着他,“确实是的,锦衣卫将你府上来回搜了个底朝天,确实除了那四百两银子,其余什么也没有。”
“呵呵——”赵勉惨笑道。
“行了行了,你别笑了,太丑了。”林昭嫌弃地挖了他一眼,接着道,“哦对了,你府上那个月洞石挺好看的,设计精巧,灰浆细密,砌工实在讲究,我喜欢得紧,便找来了图纸。”
赵勉得笑容僵住了,“这、这……”
林昭席地坐下,隔着栏杆,将图纸递过去,“你看看是不是这张。”
赵勉的笑容僵在脸上,脸上的笑意便像一层被火燎过的薄纸。
那张图纸,将他府中书房旁边那座月洞门的结构,底座剖面、砖层厚度、夹层尺寸,每一处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林昭冷笑道:“底座比寻常的月洞门厚了将近一尺,砖缝里的灰浆也比普通墙壁多出三成。”
“底座夹层里可以藏银票,空间约莫三尺见方,足够放下一百五十万两。”
“赵尚书,你说一座宅子里,有什么样的宝贝需要藏在一座刚砌好的月洞门里面?”
赵勉的手在发抖。
他的指节攥着那张图纸,攥得发白,图纸边缘在他掌心里被揉皱了一角,可他浑然不觉。
“那座……那座月洞门是臣补墙的时候顺便修的……”
“补墙需要砌底座,底座厚一些是为了稳当……”赵勉语无伦次地重复着。
林昭走了。
赵勉面无人色地瘫倒在地。
蒋瓛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狱门外,赵勉缓缓移过头看着他。
“蒋大人,我全招。”
“呵呵,赵尚书,我已经替你拟好供词了。你看一下对不对,没问题的话,画押就行。”
赵勉面露疑惑之色,蒋瓛扔给他一张纸。
纸上写着:“臣愧对皇上,愧对大明,臣罪该万死。”
“蒋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蒋瓛掏出麻绳,套在了赵勉脖子上。
不到一刻钟,赵勉停止了挣扎。
蒋瓛把赵勉吊在了牢房里,看着晃动的赵勉,低声道:“为燕捐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