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夏日最盛的一束火。
可在她眼里,它再如何锋利耀眼,也不过是一件会占地方、会耗油、座椅还不一定舒服的交通工具。
于是她停顿片刻,温柔说道:“帅帅帅,我家男人的一切都是最帅的。”
花衬衫男人顿时笑开了。
“嘿嘿,那就好。这可是我从我们店的vip客户那里坑……呃,通过我精湛的销售技巧,换来的。这可不容易呢!”
红瞳女士抬眼看他。
“你啊你。”
她叹了口气。
看来,她又得替这个男人去管理局解决投诉问题了。
她想起,这个月已经是——
算了...数不清多少次了。
花衬衫男人他绕到副驾驶,殷勤地打开车门,弯腰做了一个极其浮夸的邀请姿势。
“走,小雪雪,我必须带你去兜兜风!”
红瞳女士看了一眼店内。
伸手一点,留下一道分身。
红瞳女士坐进车里。
座椅比想象中更低,空间也窄,她觉得论舒适感而且还不如之前那台家用轿车。
不过外观嘛,倒是与自己的男人很搭。
肆意,张扬,不讲道理。
引擎声轰鸣起来。
她原本想提醒他别超速。
话到嘴边,却又暂时咽了回去。
罢了。
偶尔让他高兴一次。
车子驶离街边,汇入城市的车流。
新市的夏天从车窗外飞快掠过,树影被风拉成长长的线。
花衬衫男人开车时总爱说话。
他指着路边一家新开的甜品店,说那里的芒果冰一定没有她做得好;
又指着前方一辆改装车,评价人家的尾翼毫无灵魂;
再看见一对老夫妻牵着手过马路,他忽然安静了几秒,随后轻轻哼了一声。
红瞳女士看他:“怎么?”
他目视前方,语气懒洋洋的:“没什么,就是觉得那老头牵人的姿势不够霸气。”
红瞳女士:“……”
他很快又补充:“但牵得挺稳。”
车子最后停在江边。
新市有一条很宽的江,穿城而过。
傍晚尚未到来,阳光却已经偏斜,江面被照得波光粼粼,像铺了一层揉碎的金箔;
远处有轮渡缓慢驶过,拖出长长的白色水痕;
桥上的车辆来来往往,声音被风一吹,变得遥远而温柔。
江边的梧桐树投下大片阴影,石阶上坐着几个钓鱼的人,旁边放着矿泉水和折叠凳。
有人遛狗,有人跑步,有年轻情侣靠在栏杆边拍照,也有老人慢慢打着太极......
花衬衫男人停好车,绕到副驾驶替她开门。
红瞳女士下车时,风从江面吹来,拂起她耳边的白发。
她站在栏杆旁,看着江水一路向东,眼神难得平和。
花衬衫男人靠在车边,盯着她看了很久。
她没有回头:“看什么?”
“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正在看你。”
红瞳女士愣了一下,笑着说了句无聊。
“看自己老婆怎么能叫无聊?这是人间第一等正事。”
红瞳女士已经懒得纠正他。
忽然,花衬衫男人清了清嗓子。
“小雪雪,闭上眼睛。”
红瞳女士嘴上说着不要,但还是在花衬衫男人的纠缠下,乖乖合上了眼睛。
花衬衫男士的指尖,绕过红瞳女士的脖子、发丝。
最后,红瞳女士的脖子上多了一丝冰凉的触感。
“好了,睁开眼睛吧!”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胸前多了一条项链。
链子是银色的,吊坠是一朵雪花,但设计得实在有些复杂。
雪花中央镶着一颗红色小石头,周围还缠着几道夸张的金边,看起来像设计师在“典雅”和“暴富”之间犹豫不决,最后选择了两边都要。
她沉默了一下,很快就明白:“这是你做的?”
“哼哼,严格来说,是我将我的设计理念告诉设计师,然后在让人打造出来的!怎么样,喜欢吗?”
红瞳女士看了项链很久。
花衬衫男人语气急不可耐:“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品位?”
她抬眸看他:“丑。”
花衬衫男人:“……”
她又低头看向那条项链。
江风吹过,她唇角却一点一点往上扬。
“但可以戴。”
花衬衫男人立刻活了过来,比游戏里面使用复活币道具的角色活得还要快!
“我就知道你喜欢。”
“我没说喜欢。”
“你嘴角都翘起来了。”
“江风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