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野盯着平板电脑屏幕，酒窝沉了沉。

    倒计时显示：09:47。

    画面里哈里奇被绑在铁椅上，金发凌乱，嘴角带血，胶带封着嘴。一个黑衣人站在他身后，手里的刀抵在哈里奇颈动脉上。

    平板电脑弹出新的一行字：“密码不对，他就死，你只有十分钟。”

    刘野没有密码。

    信托基金是端木阳的，端木错想要控制权，但密码在谁手里？

    姐手里有没有？刘野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正宫从不在倒计时面前慌。

    他拿起手机拨了夏文清的电话。

    响了三声接通。

    冷杉香气仿佛隔着电波飘过来：“刘野？瑞士那边怎么样？”

    “姐，端木错的人绑了哈里奇，要端木阳信托基金的密码，你有吗？”

    刘野语速很快，但酒窝的声音很稳。

    夏文清沉默了两秒：“没有。端木阳死前没留给我，李明洋可能知道，但他现在不在我身边。”

    “行，没密码就没密码。”

    刘野酒窝浅浅浮起来：“姐，你联系李明洋，问他知不知道密码。我这边直接踹门。”

    “刘野，你带几个人？别硬来。”夏文清声音紧了一下。

    “正宫带队，佳明在一楼蹲点，亨利刚到苏黎世火车站，二十分钟能到。一鸣守医院。够用了。”

    刘野已经走到客厅门口，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别墅里至少四个人，我摸进去，先废监控。”

    “小心。”夏文清只说了两个字。

    “姐放心，正宫的命硬着呢。”刘野挂了电话，推开别墅侧门。

    外面是湖边的冷风，十一月的苏黎世郊区静得吓人。

    刘野绕到别墅背面，贴着墙根摸到监控死角。

    杜佳明从灌木丛里探出头，黑框眼镜在月光下反着光：“野哥，监控我黑了，画面定格在五分钟前，但里面的人如果巡逻就会发现。”

    “够了，亨利到了没？”

    “刚联系，还有十五分钟。”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野哥，我跟你进去。”

    “你守外面接应，亨利来了让他从正门佯攻，制造动静引开人，我走地下室通道。”

    刘野指了指别墅后方的通风井：“佳明，地下室入口应该在厨房下面，你帮我看着监控画面，有动静随时说。”

    杜佳明点头。

    刘野掀开通风井盖，钻了进去。里面是供暖管道，狭窄潮湿，他猫着腰往前爬。

    酒窝在黑暗里浮了一下——正宫的活，脏活累活都得干。

    爬了大概二十米，听到上方有脚步声，刘野停住，屏住呼吸。

    脚步声从左边走廊经过，停了一下，又走远了。

    他继续爬，终于看到下方有一个检修口，透着光。

    刘野轻轻拧开螺丝，探头往下看。地下室，水泥地，堆着几个木箱。哈里奇不在下面——可能在楼上。但角落里还有一个铁门，门上有小窗。

    他顺着管道滑下去，落地无声。走到铁门前，透过小窗往里看。

    哈里奇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胶带还在，旁边地上还坐着一个人——周景深，西装皱巴巴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但还清醒。

    角落里一张病床上，周梦瑶缩在被子里，戴着口罩，瘦小的身子几乎看不出轮廓。

    刘野酒窝沉了。

    一家三口（虽然哈里奇是舅舅）全在这。

    他检查铁门，老式挂锁。

    刘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发卡，三秒钟撬开。

    推门进去，哈里奇看到他，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拼命摇头。

    刘野走过去，撕掉他嘴上的胶带。哈里奇哑着嗓子：“刘野！你不该来！外面有四个人，都有枪！端木错的人……”

    “姐夫，少废话，正宫来救人，你感动就行。”

    刘野酒窝满满，开始解他手腕上的绳子：“周哥，你还行吗？”

    周景深撑着墙站起来，嘴角扯了一下：“还行，梦瑶需要马上回医院。”

    “一鸣在外面守着医院，等我们出去，直接送回去。”

    刘野解完哈里奇，蹲到病床边看了看周梦瑶。

    小女孩脸色惨白，但还有呼吸。

    “野哥……”

    哈里奇揉着手腕，声音沙哑，“端木错要的不是密码。他要的是姐。”

    刘野酒窝停了：“什么意思？”

    “密码是假的，端木错根本不在乎信托基金，他设这个局，是为了把姐引到瑞士来。

    他知道姐一定会派你来，而姐不可能放着不管——他真正要抓的是姐。”

    哈里奇站起来，金发垂在额前：“他的人在别墅外围已经布了第二层。等你们出去，就会被堵。”

    刘野眯起眼酒窝彻底沉了：“姐夫，你早知道？”

    “我也是刚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