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见西厢房灯亮着,一个修长身影映在窗纸上,坐得笔直。
妹妹小跑上来。
“哥,蔺先生下午就到了,阿母安排他住在西厢,还给配了个仆人伺候着。”
南郭平伸手摸了下她的头,挤出一个笑。
“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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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正房内。
油灯火苗蹿了两下,那把剑搁在案上,青铜剑身泛着冷光。
南郭平把门栓插上,走回桌边坐下,看着对面的蔺相如。
“蔺兄,我有件事,想请你拿个主意。”
“主公请讲。”
成为门客后,蔺相如很自觉改了称呼。
南郭平没绕弯子,从圆脸刺客行刺,到今天进宫面圣,把齐湣王的原话,一字不落地全部说出。
当然,关于回溯时间的部分,他只字未提。
屋里安静了一阵。
蔺相如没有立刻开口,拇指轻轻摩挲着食指关节,目光落在地面某一点上。
过了约莫二十息,他抬起头。
“救驾那天,主公是如何发现那是刺客的?”
南郭平一愣,把之前给齐湣王吹过的牛皮,又吹了一遍。
蔺相如听完,又沉默了一阵。
然后,用很慢的语速开口。
“笙瑟编钟加起来不过几十人,主公见过哪家诸侯,为了排场单单一个竽队,就要三百人?”
“再看刺客,前后查出四个,其他器乐队一个没有,偏偏这三百人的竽队,就塞了七个。”
他身体往前凑了凑。
“想要找出三名隐藏的刺客,不难。”
“就看主公这大司乐,怕不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