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名字,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带着淡淡的酒香。
“……嗯。”她鬼使神差地应了一声,声音细若蚊吟。
下一秒,温热的唇瓣覆了上来。
彭玲浑身一僵,眼睛猛地睁大,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他的吻起初很轻,带着试探的温柔,见她没有真的抗拒,才渐渐加深。
她起初还下意识抬手推在他胸口,可掌心下结实的触感烫得她指尖发麻,推拒的力道越来越轻,最后指尖微微蜷缩,竟慢慢环上了他的脖颈。
窗外的城市霓虹璀璨,室内的暖光揉碎了所有防备。
骆天豪微微起身,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彭玲下意识惊呼一声,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脸颊埋在他颈窝,连耳朵都红透了。
柔软的大床接住两人,警服的扣子被一颗颗解开。
平日里干练飒爽、雷厉风行的女警,此刻卸下了所有坚硬的外壳,眼底蒙着一层水光,像只受惊又认命的小鹿,终究是沉沦在了这片温柔的汹涌里。
一夜缱绻,天光大亮。
彭玲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
她猛地坐起身,裹着被子环顾四周,昨晚的画面潮水般涌进脑海,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床头整整齐齐放着一套崭新的女士便服,旁边压着一张字条,字迹遒劲有力:早餐在餐厅,醒了直接吃。
我去见个朋友,有事打我电话。
彭玲捏着字条坐了半天,心里乱糟糟的,有羞恼,有慌乱,可偏偏没多少后悔。
她捏了捏眉心长长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起身走进了浴室。
与此同时,酒店楼下的黑色豪车里。
骆天豪换上了一身深灰色西装,指尖翻着刚送来的资料,上面是谢文东这两年的势力版图与近期动向。
“太子,谢先生已经在望江茶楼候着了,包厢留的是顶楼天字号。”天养生坐在副驾,沉声汇报。
骆天豪微微颔首,将资料合上,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走吧,去见见这位东北未来的地下皇帝。”
·········
傍晚的西大直街飘着晚秋的凉意,俄式风格的哈大大门前人潮涌动,穿着蓝布外套、中山装的学生三三两两涌出校门,自行车铃叮当作响,混着远处摩电车的哐当声,是九十年代哈尔滨独有的烟火气。
谢文东夹在人群里走出来,身上套着件深色中山装克,身形偏瘦,脊背却挺得笔直。
他眉眼清秀,看着像个安分的好学生,可眼底藏着的那股桀骜劲儿,却和周围的学生格格不入。
旁边同学勾着他的肩膀说笑,商量着去校门口的小馆子吃锅包肉。
谢文东随口应着,心里却在盘算,晚上约了姜森、刘波在道外老巷子碰头,正好聊聊最近他来这边考察的一些情况。
话音刚落,一辆通体乌黑的加长奔驰悄无声息地滑到他面前。
这辆豪车在满是自行车、老式公交的街道上扎眼得离谱,引得周围学生纷纷驻足侧目。
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骆天豪的脸。
他穿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领口系得一丝不苟,指尖搭在膝头,正平静地望过来。
眼神不凶,甚至没什么情绪,可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却扑面而来。
“你是谢文东?”
骆天豪先开了口。
谢文东脚步一顿,眉头瞬间皱紧。
他上下扫了眼车里的人,又看了看这辆价值不菲的豪车,眼神里满是警惕:“你是谁?”
“我姓骆,帝豪集团的。”
“有笔生意想跟你谈谈,上车聊。”
“生意?”谢文东嗤笑一声。
他往后退了半步,抱着胳膊。
“我一个穷学生,做不了什么生意。”
“你找错人了。”
说完他转身就想走。
在他眼里,对方多半是知道他的底细,故意来试探他的。
车里的骆天豪见状,只是淡淡勾了下嘴角。
他抬了抬手,副驾的天养生立刻递过一张冲印好的照片。
骆天豪指尖夹着照片,递出:“别着急走,先看看这个。”
谢文东下意识顿住脚步,回头只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就沉了。
照片上,姜森和刘波被两个黑衣汉子堵在巷子墙角,双手背在身后,显然是被制住了。
背景正是他们今晚约好的碰头地点。
“你他妈敢动我兄弟?!”
谢文东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就变了。
刚才还带着学生气的清秀脸庞,此刻覆上一层狠戾,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往前跨了一步,浑身的戾气都冒了出来,像被踩了逆鳞的狼,眼底翻涌着怒火。
骆天豪靠在椅背上,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没半分波澜:“谈完生意,他们俩完好无损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