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一辈子做一个端庄华贵,举止优雅的大家夫人,就像是在王府生活的十年里。
“县主,北门草垛的那个狗洞---
听着翎仸贼兮兮的声音,顾寕轻轻摇头,那狗洞是一年前两人发现的,偷偷出府了一次,被赵氏发现后,严令呵斥了府兵,且命人将那墙给围堵了上。
翎仸轻轻扇着扇子,突的眸子一亮,瞥一眼其他的侍女,待人都告退后,这才又低语道:“前几个月,北疆有一名将军给王爷送来一条恶犬,性情乖张,甚是凶恶,王爷走后,被关在了后山的院子里。”这府里的人都惧怕恶犬,若是放它出来闹事,她与姐便可趁乱逃出去了。
“后山?”
“是,就在老祠堂的后面,有一些荒坟。”
顾寕轻茗了口茶,上腾的热气遮住了她的眼眸,看不清神色,只听得一声,“谁命人把犬关在后山的,看守的人是谁?”
“王妃,恶犬凶狠,府里人多,恐山生人,后山埋得都是犯了事的奴才婢子,关在那里最为妥当,看守的人是范将军。”
“范钟?他没随从父王去往边疆?”顾寕皱眉。
“王爷吩咐人留下的,是照看府里。”
顾寕闻言,眉头蹙的更深了,她起身在翎仸的耳边轻轻耳语了几句,点头离开。
夜幕渐渐西垂,顾寕一身夜行衣装扮,从凤栖阁偷偷溜了出来,更深露重,府里的路上都是打更的人,她猫着腰从走廊后面悄悄穿过去,老祠堂十分的荒凉,院门口杂草丛生,她窸窸窣窣的走了进去,只有几个老嬷嬷在打着盹,若是从祠堂后面进了后山,势必会被范将军发现。
这样一想,顾寕往屋檐上打量了几番,勾出水袖,斗转间,人已经飞上了屋檐,若被人看见了,绝不会相信此毛贼竟是人人称赞的大家闺秀顾寕。
八岁那年,安定王曾秘密将她送去习武,冬寒夏伏,日复一日,顾寕偷偷跑了几次,都被抓了回来。
每抓回来一次,她便要受更苦的训练,整整三年,她从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到如今的蜕变。
“什么人?”
屋檐上,顾寕突然一声娇喝,再往前看,原来,有一黑衣人从院子里的树上飞跃来了梁上,身手轻盈,显然是高手。
黑衣人也发现了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望向了她,顾寕停在离他几米远的梁上,眯眼打量着此人,身形高挑,目光凉薄,头发以竹簪束起,在月色下,微微泛着亮光,脚下的靴子乃是云锦所制,靴后一块鹅卵石大的玉佩,黑衣显然是匆忙换上,金色的腰带都露出来了一块。
顾寕嗤笑一声,“阁下是朝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