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若无事了,我先退下了。”顾寕道。
赵氏颔首,顾寕这便退下了,身边的老嬷嬷见赵氏看着顾寕离去的背影,道了句,“娘娘,该回去歇着了。”
风大,仲秋之际,北方这会儿阴沉得很,老嬷嬷给赵氏披了披身上的披风,只听,“嬷嬷,你是不是要变了。”
“娘娘放心,好好照顾自己。”老嬷嬷瞧了眼赵氏的肚子,安慰道。
赵氏叹气,“那丫头跟她的生母一个脾气。”
起了往事,老嬷嬷的眼里似乎泛起了一抹辛酸泪,不在多话,扶着赵氏离开了。
再过不久,宁七也在府里待了些许日子,府里的人待他不错,连顾宛华也时常来凤栖阁找宁七和顾寕了。
乞巧节的那日,街市上花灯锦簇,三人结伴来长乐街上游玩,顾宛华瞧见了酒楼里的八皇子,人一转眼就溜了。
街市上,只有宁七和顾寕。
“花城节没赶得上去玩,倒是赶上乞巧节了。”宁七戴了个鬼面面具,话的时候红舌头一张一吐的,甚是煞人,顾寕却觉得有趣的紧,拽了拽他的舌头,笑道,“你戴个面具作甚?”
“乞巧节嘛,找个心上人,图的就是这个乐子。”宁七的眼睛微微眯起,看着顾寕。
后者没注意到,黏着酸的道,“哦,是找心上人啊。”
其实,这长乐街上,带着面具的人比比皆是,乞巧节在《东京岁时录》有记载,“七夕家家锦彩,结为乞巧棚。”其盛况可见一斑。“乞巧”活动,其实就是向织女乞求智巧,今是女子向七姐乞求智慧和巧意,求赐美满姻缘,得个如意郎君的好日子。
为了避免一些尴尬,从高祖那时候起,乞巧节的男男女女就开始盛行带面具寻人,若遇到心动者,便可与人去月老庙,求月下童子给摘了面具,二人看对眼了,男子便可在第二日去女子家提亲,历年来,成聊亲事不在话下,所以,每年的乞巧节都盛为壮观。
七夕节最重要的一个事儿就是从民间挑选七位心灵手巧的姑娘,由七位姑娘邀约一起,用通草、彩纸、米面等为材料,包成各式花果人物、宫室器玩,于七夕晚上陈列在庭前八仙桌上,供游人评赏,然后一起比赛穿针、祭拜七姐。
所以啊,这长乐街上是热闹的紧。
两人逛了会灯会,看着人山人海的街肆,宁七突然提议道,“要不回去吧,我头有点晕。”
“啊。”顾寕正逛得兴起,被宁七这么一,有些扫兴,却见他眼圈发黑,脸色惨白,心下一软,“那咱们快回去吧。”
因为今个儿是乞巧节,府里人很少,都去逛街肆了,赵氏也被传到宫里头,陪吃宴会去了,因此,府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些厮丫鬟们在放着河灯许愿。
到了后院的时候,宁七突然拉住顾寕,“阿寕。”
声音有些深情款款,顾寕从未被这样喊过,不禁看向他,柔声道,“怎么了?”
“乞巧节一过,我就要走了。”
“恩,我知道。”顾寕不再看他,转眼,瞧向了夜空中的月亮。
宁七抿抿嘴,“你多保重。”
气氛一度僵硬,顾寕不话,宁七就站在她的身后,目光流转,意味深长。
“范将军今日还在后山?”
顾寕听到宁七问这话,没做她想,点零头道,“对,那人老古板了,我父王的话他万万不敢偷懒的。”
声音婉转,似乎有些打破这种僵硬气氛的意思。
宁七的眉头蹙了蹙,片刻,看向顾寕,“阿寕,你去喊范将军,是我有事同他,让他来凤栖阁。”
“恩,你找他有什么事?”顾寕不解。
却突的,被宁七从身后抱住,沉着语气,“别多问,去吧。”
完,人就往外走了。
顾寕呼了口气,便去后山了,她一走,宁七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身后站着一群黑衣人,个个眼神凶狠,身着黑衣,手拿金羽箭,明眼人一瞧,这便是人人惧怕的—神机将。
“待范钟走了,你们便去将人救出来,即使救不出来,也要拿着密文出来。“
“是。”
顾寕这辈子最后悔的便是救了宁七,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宁七趁乞巧节的这日,害惨了安定王府。
依稀记得,她将范钟带出来的时候,后山突然传来了刺客的声响,府里守卫大减,那些人直虚而入,杀了暗卫,闯进了后山。
顾寕不明所以,看着震惊的范钟,拉住人问道,“范将军,怎么了?”
“不好,快,县主跟我走。”范钟大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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