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掀起轻纱,犹如薄云见雾般,顾寕看到了脱靴上榻的宁卓宗毫无防备的大喇喇的躺在床榻上。
顾寕的脚步突然一顿。床榻之上,往日的那些场景一幕幕的如倒影般在他脑海中不停的回放,让她的喉间痒痛不已。
“公子,还是奴家先伺候你沐浴吧。”这屋子中央有一个大的浴池,玫瑰花瓣散落了一大片,尽显旖旎之色。
那宁卓宗听了,也没有反驳,翻身下榻,“好。”
“过来,给我更衣。”宁卓宗的声音传来,顾寕收了收心绪,恭敬的走近,将他的外袍脱下,人,一跃,进了浴池里,顾寕看着,咬咬唇,蹲在池边拿起了汗巾,开始搓背。
“公子,力度可还行?”
“再用点力。”宁卓宗已经阖上了眼,靠在浴池边上,十分的享受,顾寕心底的杀气突然涌了上来,看着那张熟悉得了脸,她恨不得当场结果了他,可不行,不行,她得等他毫无防备之下出手,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是。”
人,渐渐的传来了呼吸声,药效起作用了,顾寕心一喜,谨慎的叫了句,“公子睡着了。”
没有声音,平缓的呼吸声响起,顾寕眼底的杀气瞬间浮现,扔下汗巾,手一摸,一柄利刃顿现--
“再用点力,没吃饭吗?”慵懒的声音从那张薄唇里淡淡的吐露了出来,顾寕心惊,连忙收炼,重新拿起了汗巾,打湿后,又敷了上去。
怎么回事?这啬内功竟会如茨强大吗?竟连千古散都没能迷倒他,顾寕的心思千回百转,手下的动作也没敢放松。
”手艺不错,哪里学来的?”
突的,寂静的屋内,宁卓宗猛然出声,顾寕一个激灵,随后,淡淡的恭敬开口,“跟阿娘学的。”
其实不是,这也是父王要求她必须学会的,在父王那个眼里,它就像是个神一般的存在,什么都要会,什么都要学。
不想、像宛华,无忧无虑的成长。
“你家是哪里的?”
那座染满了尸骨鲜血的战场吗?不,不是,“没家了。”
“你的家人呢?”
她不厌其烦的一直问,顾寕恼怒之下却不能不回答,只敷衍的道,“死了,阿爹当兵死在了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