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江宏屹摆了摆手,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江景离忙不迭地退了出去,脚步又快又碎,像一只受惊的老鼠。
书房的门在他身后关上。
江宏屹坐回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的厌恶与轻视之色终于不再掩饰。
江景离离开书房后,没有去倚翠楼。
按理说,晚上去那种地方正合适。
但他有更重要的事,睡觉。
睡觉才能进岁月塔。
提升实力,永远是第一要务。
江景离刚走到自己小院门口,一道身影便快步走到他面前递上几张银票,“这是一百两。从今天起,你我之间再无兄妹感情。”
言罢,江若琳不等江景离说什么,直接快步离开。
江景离看着江若琳的背影,嗤笑一声。
再无兄妹感情?银子才是硬道理,有了银子还管什么狗屁的兄妹感情!再说以前也没有啊。
没有在意这段小插曲,江景离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脱了外衣,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睡去。
意识再次张开。
他又站在了那座塔前。
三层,几丈高,塔身斑驳,古朴,裂痕依旧。
岁月塔。
江景离心中一动,试着往前走。
这一次,没有金光射来,他的身体是自由的,可以随意走动。
他走到塔门前,像上次一样,伸手去推。
手掌刚触到门面,一股虚弱感猛地袭来。
不是身体上的,是灵魂上的——沉重,疲惫,像是被人抽走了什么东西。
门纹丝不动。
他咬着牙又推了一下,依然推不开。
这时,门面上浮现出几个字,淡淡的金光组成:剩余:三天
江景离愣了一下。
三天?
已经过去一天,还要再等三天,是四天才能进去一次吗?
他收回手,盯着那几个字看了片刻。
是要等三天才能再次进入?是因为他消耗了岁月塔的什么东西,需要四天恢复?
还是说自己的身体经不起这样天天折腾,需要时间缓冲一下?
他不太确定。
不过他没有纠结太久。既然进不去,那就等。三天而已,他等得起。
他记得清清楚楚,岁月塔里还有九年的修炼时间没用。
九年,心无旁骛,全心全意地修炼。
以他中等略微偏上的武道天赋,加上塔里百分之百的专注,九年时间,足够他在这座小县城里修炼到无敌的存在。
不差这三天。
他环顾四周,想着怎么离开。
念头刚起,眼前的塔便渐渐模糊,意识开始下沉。
像是从水里浮上来一样,他猛地睁开眼睛。
房间里一片漆黑,窗外月色朦胧。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把刚才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三天就三天。
这点时间他还是有的。
他翻了个身,有些睡不着了。
既然进不了岁月塔,就去办正事。
他从床上爬起来,从衣服里摸出那两张银票,借着月光看了看。
三百两,加上手头的五两碎银,一共三百零五两。
这笔钱,他从来没打算花在倚翠楼。
去那种地方,凭什么要他掏钱?
办公家的事,花自己的钱。
傻逼才会如此做!
江家大少爷的名头就是最好的银子。
在临溪县,倚翠楼内,江家大少爷这个名号还是能够赊点账的。
这账他打算挂上一两个月再结。
到那个时候,他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已经强到没人敢来要账。
至于这三百两,是留着买养身丸、买精元丹、提升实力的。
手中的钱一分一厘都要用在刀刃上。
他起身走到墙角,蹲下来,摸索了一阵,从床底的地砖缝里撬出一块活动的砖头。
里面有一个小洞,是原主以前藏零钱用的。
他把这些银票折好,塞进洞里,再把砖头放回去,踩实。
五两碎银揣进怀里,够今晚的花销了。
他推开门,夜色正浓。
院墙外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悠长而空洞。
江景离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残月,嘴角微微勾起。
不急。
时间是在他这一边的。
等多去几次岁月塔,实力再涨一大截,再去收拾那些人。
先让江宏屹他们多活几天。
他迈步走出院子,身影没入夜色之中。
清漪河穿城而过,将临溪县一分为二。
北岸地势高,聚集着县城的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