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
江家、赵家,还有县衙,都在北岸。
南岸则低洼些,住的是帮派弟子、小商贩、武馆教习,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倚翠楼在北岸,离望河楼不远,隔着一道街口。
楼高三层,飞檐翘角,门前挂着两排红灯笼,将半条街都映得暧昧起来。
门口站着几个龟奴,见了来人便堆起笑脸迎上去。
江景离到的时候,已是戌时三刻。
夜色浓稠,街上行人渐少,倚翠楼却正是热闹的时候。
丝竹声、笑语声、劝酒声从楼里飘出来,混着脂粉气,在夜风中散开。
他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匾额,迈步走了进去。
一个龟奴迎上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这位爷,里边请……”
江景离没说话,从腰间摸出一块令牌,在龟奴眼前晃了晃。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江”字,背面是“景离”二字。
江家大少爷的令牌,庶出也是大少爷。
龟奴脸色一变,腰弯得更低了。
“江大少爷!您可稀客,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请,您请!”
江景离收回令牌,语气平淡:“叫你们妈妈过来。”
“是是是,您先上二楼雅间歇着,小的这就去请。”
龟奴领着他上了二楼,推开一间临街的雅间。
屋里陈设精致,一张软榻,一张圆桌,几把椅子,桌上摆着茶水和点心。